“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闻平单独把闻安约到楼上的一个空房间里谈话,他开口的时候闻安的表情是有些愣神的,像个小傻子。感受到哥哥好像很严肃的模样,他不禁也有些紧张的正经起来:“什、什么重要的事?”
原本能在家里遇到闻平,闻安还是很开心的,他心里还想着:哥说什么可能很少见面,这不是见到了吗?哪有说的那么夸张……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名调音师……应该说调律师比较妥当。” 闻平平静的道。
这么突然的一句一下子就把闻安给搞蒙了:“哥?你怎么忽然这样说?调律师是……为钢琴调音的那个吗?”
“嗯。”闻平点头,他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着怎么开口,“我觉得你适合这个行业,我已经把这里清空,等钢琴来了就放在这里,你可以就随时练手了,顺便学学钢琴也不错。”
“哥……你是想让我练一门手艺谋生么?”闻安回想起在网上和他的盲人朋友们交流所得的,斟酌了一会儿问道,“其实我可以去学习按摩或者去盲人学校当老师啊,为什么要选调音师这个行业?我完全没有音律基础……”
“这个可以练,我会为你请个好老师的,”闻平打断他认真的解释道,“首先我弟弟长得这么可爱学按摩要是被坏人占便宜了怎么办?再来做老师太累我也不舍得你去做。况且要做我们就要做个格调高的待遇好的,调音师做得好工作轻松工资也高,这样不好吗?”
“说是这么说,要是我完全没天赋……”闻安犹豫了,好像联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他上前几步不安的拉拉闻平的衣角,“哥,你难道不会一直养着我吗?”
闻平身子动了动,却没有阻止闻安惯用的撒娇行为,只是冷酷无情的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要独立,独立不只是学习,还有工作,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做的,你不可能一直都靠我养的。”
闻安一听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他最近状态不太对,整个都委屈的炸了:“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什么瞒着不瞒着的,”闻平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他轻柔的摸摸闻安的脑袋,“我只是开始要求你长大了,你怎么就开始变得小孩子了?”
“可是、可是……”闻安的鼻子都皱了起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练功出岔子了吗?”
闻平难以察觉的浑身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道:“没事,我很好。”
“很好什么!你一点都不好!”闻安扯着他衣角的力道变大,简直都快哭了,“哥!你干嘛要交代后事一样叫我做这个做那个!小索说你身上有腐烂的气息……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糟糕的事!你告诉我啊,我、我可以想办法,我可以找人、妖怪或者鬼,我去问问他们,我求他们都可以啊!”
“没事!我都说了没事!”闻平的呼吸显得有些暴躁,他的目光一凛,宠爱的语气就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带着一股狠劲,“不要求那些家伙,我的安安不需要求他们!”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闻平努力平静下情绪,温声道:“安安,你要相信你哥我真的没事,那气息……只是暂时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哥!难道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你就说没事,你只会说没事,你从来都说没事!可是你这样讲我真的会更觉得担心啊!”闻安的声音拔高,焦躁感似乎都快将他淹没,他简直都快要被闻平气炸了!
可是闻平却愣是什么都不透露,他拧着眉毛疼惜的摸摸闻安的头顶,只换了个说辞:“我现在真的很好,你看我的身体有出什么问题吗?气息……只是一个误导罢了。”
“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跟我说吗!”闻安苦苦的哀求着他,可是闻平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无动于衷,只不断重复着“我没事”、“我很好”这样的说辞。
闻安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抹了下眼角,低声道:“既然这样……哥,对不起了。”
接着,还是少年体格不算高大的他突然狠狠的扣住了闻平的手腕,抬高举起的同时反手用力一推,被闻安高高旋握着的闻平扭曲张开的手指,像一只想要展翅高飞却被深深禁锢的鹰,他的一个小擒拿猛地把毫无防备的闻平死死的按倒在了地上。
“安安!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闻平的眉峰高高得鼓起,像一座突兀的无法抹平的山峰,他费力的挪动挣扎着,“你这样对你哥是找打吗你!?放手!放手你听见没有!?”
闻安抿唇不语,只是用着巧劲压制着闻平。闭眼凝神的他将体内的魂珠逼出一丝微弱却活跃的气息,这气息没头没脑的窜来窜去,然后径直的从闻安的手指尖探出,顺着他紧扣着的闻平的手腕处,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那气息缓缓的,坚定的顺着闻平的动脉,一寸一寸的游走着,步步逼近了他的身体深处。
闻平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身子狠狠一弹挪出了一小段距离,却没挣脱出闻安的控制范围,惊恐的他以从未有过的刺耳声音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