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休一月后回到了霄玄宗,只不过他的背上多了一把剑,剑因为套了剑鞘,看不见剑身,但剑柄处有一道复杂的图案,像是延伸出来的龙尾,但看不真切。但总得来说,整把剑还是看似平凡。
芦蔻,远古第一神剑,只不过流转至今,经历了万年前的荒古时期,多了一层封印,这层封印,封印了芦蔻的剑灵,实力大大减弱,而现在的主角更是不能完全发挥芦蔻的威力。
他先去宗门交了任务,在那些弟子惊异而妒忌的目光下,神情自如地出了大堂,他现在已是筑基期,完全可以御剑,但他仍然是走回执剑峰的。
没有人知道,他恐高。
这注定是他问道路上的一大障碍,可是他无法。
回到执剑峰时,天已过暗,尘凌站在涯端,冷漠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却在要走到涯边时停住了步子。
“明日去断情峰一趟,众多位师伯师叔,你也就没见过尘空师弟了。”尘凌说完,人已不在涯端,瞬息之间,便已离开。
冷风打在白休脸上,生疼,他看着涯端,脚如同灌满了铅似的,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
你必须直面困难,才能获得荣耀。
白休走到涯端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汗水,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勇气往涯底看去。余光一瞥,瞬间世界天旋地转,一股恶心感在胃里翻腾,身体几乎透支,若不是及时拔出芦蔻剑撑地,单膝跪下,恐怕他早就坠入云海之中。
少年黑发凌乱,被汗打湿,那双执拗而纯黑的眸子像只狼。
如果这双眼被埋没了,该是多么可惜的事。
阳光落进竹林,有尘埃飞舞。
初云景将冷掉的茶水倒掉,暗暗思考,今日白休拜访他过后,他就应该全力冲击筑基期,结丹过后,他就要下山历练,没个两三年,估计是再也见不到白休了。
抿唇轻听,有人的脚步声,节奏不快不慢,这更能反应一个人的心性沉稳,不是主角还能是谁?
抬眼,撞进一双漂亮的眼睛里。
这世间本就少有墨黑的瞳仁,大多数看起来像黑色,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其实只是深棕色,可这双眼,黑的没有一丝杂质,越看越深邃,如同掉入了无间深渊。
弯唇一笑,真心喜悦,果然是他笔下最完美的男主。
初云景看着白休的同时,白休也看着他。
一双潋艳温柔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唇微微弯起,眼底眉梢都是醉人的笑意,那次宗门大选时没看清楚,此人长得竟是如此好看。不过……白休微微皱眉,他为什么要笑,而且笑的如此真实,没有一点儿做假之态。
“你便是术和?”初云景敛了笑容,不笑的时候却依旧给人微笑的错觉。
“是,师叔。”白休知道,在惘生林中,是这人救了自己,可既然他装不知,那他也没向他道谢的必要了。
白休就是这样的人,他或许会感恩救了自己的人,但他从来不是热情的人。
“恐高?”
原书中,初云景一眼便看清了白休恐高的本质,他送给白休的第一个礼物便是克制恐高的,并且成功地使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不少。
那声音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没有一点该有的疑惑,反而笃定,如同深渊中空灵的琴声,悦耳至极,却轰地一声砸进了白休的心湖。
白休近乎本能地欲要开口说什么,初云景却摇了摇头,“我对你并无恶意,不过看你的样子便知道我是猜对了,那我作为你的长辈,便送你一个礼物。”
初云景只比白休大七岁,但却隔了一辈,就比如尘凌比初云景大了几百岁,却是他师兄一样。
白休一怔,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不过,倒是可惜了你这双眼睛。”初云景叹了一声,又再次开口:“放心,绝对不是挖了你眼睛,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把眼睛闭上。”
白休心中戒备,不过还是闭上了眼睛,眼前这人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闻着鼻息间的竹香……他想,赌一次。
等了良久,也没见初云景有何动作,欲要睁开双眼,却被一双手覆了上来,“小术和,不许睁开眼睛哦。”
少年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睛上的触感如此清晰,如同上好的暖玉,耳边略带戏虐的声音,敏感的耳朵微微泛红。
主角,你怎么能这么纯情?初云景看着那泛红的耳朵,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白休虽然早熟,可毕竟是个孩子,那里经得住初云景这般调笑,脸一瞬间就红了,引来初云景更恶劣的笑声。
“小术和,我放手了,不要睁开眼睛哦。”眼见白休有暴走的趋势,初云景又说了一次,缓缓拿走自己的左手,右手多了一条白布。
白休一愣,却鬼使神差的并未睁开双眼,鼻尖回荡着淡淡的竹香,整个世界一片黑暗,耳边有风吹落满天的竹叶,有淡淡的冷香散在风里,有不知名的野花在悄悄的开放,有淙淙流水不知去向何方……
他屏住自己的呼吸,感到有条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