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如同黑夜中的星子,却无其色,如同一块延圭墨,挺直秀美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却并不是全然的冷漠。
“师叔,你笑的真难看。”白休看着初云景的笑颜,突然说出一句。
初云景笑容一僵,第一次有人说他笑的难看,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是头一遭,果然,主角越到后期就越不可爱了。
“是是是,就你笑的好看。”初云景往温泉边游了游,溅了几滴水在白休身上。
白休蹲下来,与温泉中的初云景对视,淡淡开口:“师叔其实笑起来很好看,可在我看来,所有假的笑容,都不好看。”
敢情主角你就和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吧,初云景想到,突然玩味地仰头看着白休,唇角一勾,凤眸里是潋艳的色彩,“要不一起?”
初云景仰着头,从白休这方往下看,能清晰地看到他骨形完美而白皙的锁骨,有一缕墨发缠着脖颈往下,温泉升腾的白雾也无法模糊这种视觉上的冲击。
良久,初云景在白休深邃的目光中,脖子都有些酸了,笑容都快要僵硬掉,正准备放弃时,白休却应了声好,起身往衣带一扯,月白色长衫便落在地上。
初云景背靠在石壁上,眯着双眼欣赏着白休的身材。
身形挺拔修长,肌理匀称精实,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自然,并不显得突兀,初云景随口说了句,“身材不错。”
“自然。”白休泰然自若地回答,将身体沉入温泉当中。
主角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初云景心中默默感叹,果然,小时候逗主角是个明智的选择。
初云景看着白休,恶趣味又上来了,游过去,白休自然感觉到了他要做什么,但却奇怪的没有出声阻止。
“小术和,你把白布摘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呐。”初云景俯身凑到白休耳朵边,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特意将尾音拉长。
身体虽然没有碰在一起,但那种混合着竹香的气息却作不得假,白休先是身体一僵,然后慢慢让自己放松,闭着眼睛,平静地反问:“是吗?”
初云景点了点白休的眼睛,见这人没有任何反应,顿觉无趣,收回食指,但还是带着笑意回道:“自然。”
正准备抽身离开,怎料脚一滑,狠狠地摔进了白休的怀抱中。
两人皆是不着寸缕,这样的结果出乎意料,滑腻的肌肤碰在一起,而初云景身形不稳,白休下意识地抱住了他劲瘦的腰,反而使两人几乎贴合在了一起。
初云景脸一黑,什么温泉脚滑难道不是女主的福利吗?虽然他男女不忌,但他还是更爱女人,而且这可是主角啊!
白休却是愣住了,不过反应过来后,他就迅速放开了初云景,眼里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云景往后一退,危险地笑了笑,又上前,身体靠近白休,暧昧的用舌尖一触白休的耳朵,感受到对方的僵硬,玩味的开口:“小术和,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哦。”
但主角大人接下的回答将初云景堵的哑口无言,“没关系,我负就好。”
你负?你负个头!虽然知道白休是在开玩笑,初云景还是心中郁结,游回了先前的位置。
良久。
“师叔,我都快忘了一件事了。”白休的声音有种纯粹的冰雪碎在里面,很是养耳。
“什么?”初云景看着靠在对面岩壁上的白休闭着眼睛,也合上了眼,询问。
在初云景闭眼那一刻,白休睁开了双眼,里面波澜不惊,却孕育着另一层风暴,带着,警惕的怀疑,不过他的声音却没有一丝变化,“当年我深陷幻境时,我记得,师叔你唤的,并未术和,而是白休。”
“是吗?”初云景听到白休的话,一时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却是不显,心中百转千回,漫不经心地开口:“的确,我唤的并非术和,本来是想唤术和的,不过后来还是否定了,幻境中的你,根本就还不是术和,而是白休。”
“那师叔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呢?”白休在水中的手一紧,平静地问道。
初云景懒懒地将全身重量都放在岩壁上,状似突然间想起,“嗯……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我好像是分了一丝神识到你的幻境里……”初云景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开口:“抱歉啦小术和,看了你的过往……”
神识和装睡,绝对是万年不变的梗,可真的是没过一会儿,初云景就睡了过去,温泉很容易就让人沉睡过去。
“……没关系。”虽然明知对方听不见,白休还是对着初云景开口,声音依旧如同淬了冰雪,却透出一种,淡淡的温柔。
就这样盯着初云景的睡颜看了会儿,白休闭上双眼,鸦羽似的长睫覆在眼皮上,落下一层唯美的剪影。
静谧。
只有水声和着眠长平稳的呼吸声,山间鸟儿的婉转啼叫,偶尔几声虫鸣,和谐美好。
第二天,初云景发现自己自从穿越到这里七年,都还从来没有转过霄玄宗。
霄玄宗位于山顶,后山是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