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
顾凌微微退后一步,唇角挑起一抹薄凉的弧度,他穿了一身简约款白色休闲西装,戴着一架没有度数的黑框眼睛,看不清眼中的色彩,将整个人衬的儒雅矜贵。
这是他们第二次相遇,他是气质儒雅的翩翩君子,他是上流社会的雅痞名流。
“抱歉抱歉。”女服务生的道歉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莫名的沉寂,初云景笑着摇头,帮她拾起托盘递还给她,“没关系,你没事吧?”
“没,没事。”女服务生一瞬间也沉溺在初云景的温柔攻势下,结结巴巴地回答。
方菱柯扶额,堂哥在女性面前,不管美丑,一瞬间变成暖男的技能又被点亮了。
女服务生接过托盘,道了声谢,羞涩地离开。
顾凌睨了一眼初云景,两人的目光一瞬间又撞上,他波澜不惊,不为所动,他眼神幽幽,笑容玩味。
见顾凌真准备提步离开,正好他的女伴找到他,顾凌的女伴是一位外国人,被慕静搭了一件白色系列海军装,配上她本人不错的长相,真有几分味道,两人几句俄语交流,便挽着离开。
“他们说的什么?我只听懂了第一句。”方菱柯只听懂了第一句‘怎么了’,其余的就完全听不懂了。
从小生活在上流社会中,他们必须精通自己的母语和英语,而德、法、日、俄等各种语言,他们也要学习,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巧了,我也只听懂了第一句。”初云景打趣着方菱柯。
“好吧。”眼前这人和她一起学的语言,俄语虽然极富韵味,但绕来绕去实在麻烦,两人都学的差,到现在也只会说简单的‘你好’,‘非常感谢’,‘祝你玩的愉快’,‘你今天很漂亮’这些初始俄语。
初云景看着顾凌的背影,想起那天顾凌被追的情景,侧脸问方菱柯,“未来的犯罪心理侧写大师,觉得刚才那人怎么样?”
“怎么样?”方菱柯细细回忆了此人的动作、语言、行为等一系列的细节,摇摇头,“不知道你问的是那方面,不过如果是我专业的话,这人应该没犯过罪……吧?”
初云景一愣,和方菱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明明犯罪的人你却看不出来的话,是因为什么原因?”
方菱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人怎么问这么多有关她专业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那只能说明对方是个藏的很深的人物。”
深?能得到方菱柯这样评价的人,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再看方菱柯,她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沉寂,却是在暗暗打量着宴会中的人,已经进入了她自己的模式当中。
初云景也不好打扰,看着舞池中的俊男靓女们翩翩起舞,从服务生那里端了一杯matest,琥珀色的液体倒映着玄黑的天空与明亮的灯光,又被其扭曲。
将自己沉在一片黑暗当中,仰头喝了一口matest,甘烈的味道,目光一定,正好对上顾凌的目光。
深邃而平静,宛如一滩死水。
隔了一层薄薄的镜片,不能完全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初云景有些遗憾,用唇轻碰食指,做了个暧昧而暗示的动作。
初云景对情人没什么特定的要求,毕竟他不交长久的情人,在那方面能带给他快乐就行,漂亮的少年原来试过,男人原来也试过,不过还是觉得,妹子玩起带感多了。
但是他喜欢和男人玩暧昧,这不可否认,他享受暧昧而危险的感觉。
顾凌看着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起身一步步往初云景这边走来。
不得不说,顾凌这个人是真的不简单,每一步的距离,落地时间都掐的很准,给人一种优雅的错觉,时刻扣紧着人的心脏。
初云景凤眸里流转着光芒,他对这个人,越来越有兴趣了,舌尖添了添嘴唇,带着诱惑。
顾凌眼神一暗,不可否认,眼前的人每一个动作、眼神、笑容,都完全符合他对情人的标准,而且,还穿了一身那么诱惑的学院风衣服。
“这位先生,可否请你跳支舞?”顾凌一步步在初云景的注视中靠近他,微微弯腰,邀请的姿势。
注意到这边的方菱柯动作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恢复了常态,她堂哥可是男女不忌,虽然对待任何女性都很绅士,但找情人就是看脸。
而且他们这个圈子,男人和男人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可我不会跳女步。”虽是这样说着,却是放下了高脚杯,随后搭上了顾凌的手,顾凌搂上初云景的劲瘦的腰身,笑的温和,“没关系。”
随着音乐滑入舞池,虽然其余人的目光有些惊讶,但并无多大的不满和厌恶,最后化成淡淡的善意,真正的上流社会,并没有小言中所写的那些恶毒女无脑男之流,每个人都将礼仪刻入骨髓,将面具凝于皮肉。
“你会说英语吗?”方菱柯正看的认真,就被一道声音打破了思绪,回头看去,是那个男人的舞伴。
“当然,我会。”方菱柯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