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洛风一谈已至黄昏,纯阳如今才建立不久门下弟子远不如他上纯阳之时,故而也未设立香客留宿之所。借着霞光祁进顺着山路回返,适才来前他已在山下客栈定下房间,他本就不指望这一上山便能见到师傅拜入纯阳,故而在小镇上订了半月。
方至山脚便听闻金铁交击之声,武林中人多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举,换做寻常祁进自是不会管的,只是此地尚是纯阳地界,在此比斗不论事出何因,祁进都不能就此不管。
循声至一小林中便见两个少年在林中比斗,比斗或许不恰其意,看着架势却似生死相搏。
林中少年皆与自己一般大小,一人着道袍用的乃是纯阳紫霞功,只是看着身手寻常,功力尚浅尚未能完全发挥紫霞功之威能。另一人则是一身劲衣,以布蒙面,虽是一般江湖粗浅功夫却是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忽而黑巾被剑气划落,露出一张青涩的少年面容。这面容当真熟悉,虽然因模子尚未长开,但于后来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已有七分相似——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姬别情,他之大哥。
他与姬别情相识是入神策后的事情,那时因为他武功不错被委派以暗杀任务,那时他的搭档便是眼前之人。
姬别情为凌雪阁杀手,凌雪阁上下都是高力士手下心腹。当时他方入神策时也不少被人排挤戏谑,只觉一身抱负无施展之地,后来蒙姬大哥提携组成‘暗箱’专职刺杀所谓叛党,在这杀手一道也小有名气。
神策几年多蒙其照顾也未受苦楚,因心中感激其提携之恩,两人遂结为异姓兄弟。只是之后自己入纯阳后未断前尘也断了两人来往,其后多次上纯阳寻自己被拒之门外,后为逼自己回去将屠戮谷家之事告知谷之岚方才决裂。
当时是他先未被誓言,故而对姬别情总是存着愧疚之感。
姬别情自面巾掉落后出手更加狠历,眼见那纯阳弟子即将血溅当场,祁进也不能坐视不理,止水出鞘划过点点荧光。因有纯阳弟子在场祁进不敢使出纯阳武学,只是用着当年在神策习得的粗浅功夫加上对姬别情武功招式的知悉倒也勉强能应付一二。
因祁进加入战局,场中局势瞬间变化,两者堪堪平手却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两相僵持之下姬别情擦了把头上薄汗,抬首微眯着双眼看向闯入战局的祁进说道:“小子,你并非纯阳宫人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阁下在纯阳宫地界出手伤人,还出言不逊倒是胆气不小。”
若是成年后的姬别情听闻祁进此番言语定然听出其中含义,只是如今的姬别情尚是少年,血气方刚,哪经得起这番话语,当下狠狠瞪了过去,双眼里是弑人的血色。见此祁进只得无奈摇头,本意是提醒此间动作之大怕是已经惊动纯阳巡山弟子希望他速速离去,可惜倒是起了反效果。
也是这一晃神间被姬别情钻了空子,不知用什么暗器打伤了那名纯阳弟子。祁进只闻破空之声,回神时便见那人捂着右臂,蓝白相间的广袖大半被染红了去,怕是伤的厉害。只是他亦不愿伤及姬别情,但此番局势怕是不死不休,转念一想变对身旁人说道:“道长先去寻人,我在此缠着此恶贼。”
那纯阳弟子却不愿离开,对面那劲衣人武功高强,莫名一路追杀自己幸得自己轻功不错才逃至纯阳地界。刚刚两人联手尚只是平手若是自己现在离开,怕是不妥。可是如今自己伤了右手无法持剑,又恐拖累那位公子。心中百转,最终耐不住祁进几番催促,施展轻功向纯阳宫宫门飞去,只愿早些寻到其他师兄弟们帮忙,莫要让那公子糟了无妄之灾才好。
见到目标逃走,姬别情本欲去追却被祁进拦下,心中暗恨。此番任务失败,回去怕是捞不了好,眼前这人定然是不能放过。只是又怕不久纯阳宫人变回到来,心下寻思间接着交手之时悄悄将怀中小瓷瓶子打开。果然没一会儿,祁进便觉不对待屏气已经晚了,只觉浑身无力,头脑昏昏,怕是中了暗着,也不待祁进再想其他变晕厥过去。
谢云流方回纯阳与师弟李忘生打了个照面便听闻有弟子来报,山下有贼人打伤他纯阳弟子,便带了一众弟子前来,虽是一路疾奔仍是晚了半步。谢云流随弟子来此时林中已无人迹,只有一把长剑遗留于地。谢云流对剑没有太多研究,但端看此剑便知不是凡品,想来便是师弟所说那位救他的公子所遗佩剑了。
“师兄,这是那位公子的佩剑,只怕是被那贼人掳走,还请师兄准许下山追拿此贼人。”那名纯阳弟子真是适才受伤那位,他虽是谢云流师弟,但并非纯阳子亲传,只是挂了名,武学一概由谢云流传授,也可算是静虚一脉。
“地上并无其他血迹,想必那位公子并未受伤,师弟你们且带弟子分几路于山上,镇上搜索,那贼人带着一人怕是跑不了多远。”李忘生踌躇了下与谢云流对视一眼下了决定。
安排好一切李忘生正欲率其余门人回返纯阳以免万一却见师兄执剑而去,那方向却是山下,见此李忘生不由出声:“师兄?”
“我亦一同前去。”说罢骑上素月绝尘而去。
李忘生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