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纯阳又是一阵新雪,只余满地银装素裹。
祁进行至半山腰便听见微弱的啼哭声,那声音弱不可闻,可偏偏却又那么清晰的闯入他的耳中,似乎是冥冥之中的牵引让祁进不由自主的向着哭声走去。
哭声是从一个竹篮中传来的,一个静静躺在白雪中的竹篮,上面盖着一个蓝色碎花的小被包裹着那被冻僵的婴孩。
祁进将婴孩抱起时孩子的哭声已经很弱了,似乎随时会断气一般。那孩子生的可爱异常,虽是被冻的有些青紫,可不难看出模子是极好的,也不知哪家的父母如此狠心。想起自己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对这孩子不禁起了几分怜惜,轻柔的将孩子抱至怀中用身上皮袄照着。
这孩子在这怕是被遗弃多时,附近城镇也颇为遥远,只能是带着婴儿先上纯阳在做打算了。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温暖,婴儿不在啼哭,沉沉睡去。
行至山门,只见一人持剑独立,似与周围雪景浑然一体,周身似有无形剑气环绕,如若仙人,祁进见此也是不由一愣。
“祁兄,贫道等候多时了。”谢云流其实并未等了许久,他不过是快了祁进半盏茶的时间。
祁进下山之时他便收到师弟的消息着人暗中观察,与师傅一同回返之时恰巧远远在山下见着此人,见此人对那婴孩的神态不似作假,师徒二人对这人也有几分赞许。因师傅心下已有决断便率先回了大殿,而他便在山门前等着此人。
“师傅他老人家如今在大殿等候,祁兄不妨与贫道一同?”
听闻师傅回纯阳,祁进欣喜异常,赶忙点头答应。他回返纯阳心心念念的便是师傅他老人家,如今终于能的一见如何不欣喜异常。
“祁兄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对于谢云流这一问,祁进倒是迷茫异常,自己身无长物,哪有什么忘记的?有些莫名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谢云流。
“可能是贫道记错了。”见祁进那满脸迷茫之色,谢云流难得的起了坏心,只愿这位未来的师弟莫要怨他才好。
纯阳大殿庄严肃穆,虽不如往后繁华却多了分修行之人的清净。主坐上一人白发白袍,虽是看不清容颜,但不用多想此人的身份毋庸置疑--纯阳子,吕洞宾。
一切似乎回到最初,那时他也是这边站在大殿之中,除谢云流之外的众位师兄师姐立于两旁。
“我纯阳宫以道法入武学,以清修塑心性。修武先修心,方成纯阳之道。你如入我纯阳宫,从此刻起你须得立下道门修行誓言:“路可走,然非寻常道;得何名,须得上体天心,参无上剑道!””
“弟子愿随誓。路可走,然非寻常道;得何名,须得上体天心,参无上剑道。”
“如此,贫道便赐你道号紫虚,望你以后能坚守今日之言,若愚不惑,以剑问心,寻求大道,弘扬我纯阳宫道法!”
“弟子谨记。”
当时誓言由在耳边,只可惜如今却,当真是世事无常。
“祁兄?”谢云流倒是稀奇了,这人入了大殿竟然发起呆来,师傅唤了也未曾应声,真是有趣之人。若非自己还算识得此人秉性纯良,非是倨傲之辈,此番想来是一时激动过了头,怕是免不得去训斥一番了。
纯阳子眉头微皱,祁进这人他算过也是龙凤之资,将来必有大气。方才祁进入殿之时他便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人似乎认识自己,那时他看见自己的神情中包含了太多情绪,只是这个年轻人确实未有映像才是。然而冥冥中他却知道此人将是自己众多弟子中杰出的一员,亦是这天下一大变数。
祁进被谢云流唤了几声方才从记忆中回过神,见到一众人都看着自己也知晓自己的失态。没想到此次却是要给师傅留下一个坏印象了。
还不等祁进行礼,便觉得手上不对,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祁进的衣袍中钻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瞬间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然冒出的小人儿吸引了。小家伙很怕生,看到一堆人大量着自己无助的拽着祁进的袖子将脸直往祁进胸口处埋,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让人好不怜惜。
摸着小家伙柔软的胎发,祁进一向严肃的面容难得闪现出几抹笑意:“这是我山下捡到的弃婴,看其可怜便待在身边。”
吕洞宾只是笑而不语,祁进方入大殿他便知晓那孩子,之前远远于山下看着倒是不真切,如今一看确实是个水灵的孩子。
原本李忘生想去接这孩子,可因这孩子怕生便一直是祁进抱着,倒是谢云流在一旁逗弄时咯咯直笑。之后谈了不少形形□□的事物,祁进也是一一回答。见着祁进不卑不亢,思路有理,甚至有些他未参透之事亦能一语点破,吕洞宾若说在不动心收徒便是假了。
祁进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出吕洞宾的意思,将一直在怀中的孩子交与谢云流手中,对着吕洞宾行了大礼:“真人,在下愿拜真人为师,忘请真人勿嫌弃祁某天资愚钝。”
“大善,为师便赐你道号紫虚,你两位师兄相比已是见过,若有所需便找你两位师兄,你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