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寒风凛冽亦吹不走这浓重杀意。玄阴子带了百来号人马一路杀上纯阳,守门弟子寡不敌众不得不退守宫门。李忘生带着一众弟子与之对峙,血战一触即发。
玄阴子环顾四周确实不见祁进等人身影,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如今纯阳仅李忘生一人不足为惧,今日便血洗此地,他真是迫不及待看吕洞宾老儿那时的神情了,想来当真是美妙至极。
“阁下何人,为何犯我纯阳?”李忘生虽知近日必将有此一劫,但看所来人马还是不免担忧。对方人数颇多又多是习武有成,而如今纯阳精锐弟子不足百人,若当真迎敌恐怕损失惨重。
“何须废话,且知是你等死期即可。”玄阴子长袖一挥,身后众人一拥而上。
玄阴子带来的这些人多为太平旧部,多是些武官家的子嗣底子自然不同常人。原本这些人本就是太平余党的中坚力量非到万不得已不该露于人前,只可惜那群老家伙不安于寂寞想另立新主。
如今玄阴子带来的多是那群老家伙的子嗣弟子,此番暴露朝廷定然派兵围剿,他们失了族中精锐元气大伤,权利也必将回归他师徒二人之手。如此一石二鸟,当真是好谋算。
纯阳人手不足只得借剑阵之威勉强御敌,战至焦灼之时忽听一身哨响,玄阴子惊觉不对回身就见祁进,谢云流与不少军士出现在后方,定眼看去那群军士红袍银甲,却是东都天策府。顿时形式逆转,前有纯阳剑阵,后有天策围守,将玄阴子等人困在太极广场之中。
“你们没走。”玄阴子未曾想自己多番试探祁进真能按下气来,如此心机日后定成大患,今日需将此人击杀。
“玄阴子,你无故犯我纯阳,今日就叫你等有来无回。”谢云流当年负伤而去曾见此人一面,虽然容貌有变如今还是识得回想起之前天子峰一时怒火中烧率先出手,使得均是些杀招,剑锋过处有死无生,很快玄阴子与谢云流二人便战至一处。
玄阴子本是纯阳叛逆,对于纯阳功法自然熟悉,加之他功力远在谢云流之上,几番交手下来谢云流便觉不敌,多次危机时候均是凭借着在东瀛习得刀法避开。祁进见谢云流处处受制也顾不得许多,持剑入了战局。两者功法不同但本出同源相辅相成,一近一远,一静一动配合的相得益彰。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玄阴子剑至胸前,持剑凝气,周身剑气如罡风猛烈,周围之物皆被缴做飞灰。
两人知是极招上手,自不敢大意。须臾玄阴子血眸圆睁,剑气凝于实体化作一把巨剑从空中一斩而下,烟尘四起,巨剑行处在地上留下一道沟壑般的痕迹。
然而烟尘散去,仍见两人身姿挺立,双剑交错,蓝色的流光再两人周身环绕。
吞日月造化,镇一世山河,正是纯阳秘技镇山河。
原来玄阴子此招两人自知避之不及,祁进便欲使镇山河强扛此招。镇山河本就是紫霞功中绝技,祁进深得其精髓由他施展本是理所应当。但玄阴子此招威力太过恐怖,仅祁进一人恐难支撑,谢云流本为纯阳大弟子两重心法均有修习只是多为专注于太虚剑意,但因之前之事对这紫霞功便又上起心来,便与祁进一同施展,也幸而如此借两人合力方才抗下此招。
“我等了这么多年,我败给了吕洞宾,又败给了他的徒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玄阴子本见此招威力认为两人定然必死,若是得幸也当重伤,却不想两人便这么毫发无损的出现在面前。
他当年败于吕洞宾手中,急于求成终至走火入魔,每一甲子便会变为孩童,需闭关九九八十一日方能恢复,每次闭关后身子虽然会年轻五岁,但随着时日流逝迟早会因此而亡。每次闭关他总恐惧是否能有出关一日,再过几日便是他闭关时日,只是今日他施展极招内力已失九成,想来此次闭关寿数将近,只是他又怎可甘心。
“师父。”唐孤影匆匆赶来就见玄阴子如木人一般站立不动,眼中充斥着暴虐与迷茫。只是任凭他如何呼唤,玄阴子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没想到你真是。”看到来人的一刹那祁进没来由的感到无力,他曾猜想过他便是内奸,只是毕竟多年相处,从内心里他不愿相信。
唐孤影叹道:“你我本就立场不同。”
他本以为此来纯阳见到的会是纯阳染血,却没想到竟是这最坏的结果,随即亦释然,他本就不该小瞧祁进。
“祁进,我知今日毕不能全身而退,你我从未战过,今日便算是完成我一个愿望如何。”
李忘生已然不信唐孤影上前阻止道:“师弟,以防有诈。”
似是看到唐孤影眼中执着又或是心中存着份念想祁进应下此战。
祁进与唐孤影战事正酣,忽而玄阴子怀中掏出一枚黑色方匣,无数带着寒光的牛毛小针飞出直逼祁进面门。谢云流一剑劈出,剑气翻滚阻了不少小针,可惜还远远不够。祁进如今却是无处闪躲,他与唐孤影战在空中无法借力躲闪,只得硬接唐孤影一招,长剑后扫而去将剩下的牛毛针尽数档下。只若是如此便也罢了,那黑匣在牛毛针后又喷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