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废你一只手啊!若是我的一只手,我无话可说,可是,长安…这种代价…我承担不起。”
长安用手抚住西风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西风,我们…我们走吧,不要再报仇了,不要心怀仇恨,我真的太累了。我们走吧。”
西风叹了口气,拥住长安:“只要这是你想要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
“那好,等你养好伤,我们便走。”
“不,我们明日就走,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好。”
长安抱住西风,却隐隐觉得他怀里塞着什么东西,她问道:“这是什么?”
西风从怀里掏出干巴巴的朱瑾:“这原是…我准备给你的。”
“我很喜欢。西风,我们还没有喝过交杯酒呢。”长安唇色苍白,脸颊却是微红。
“你不能喝酒,我们以茶代酒吧。”西风来到桌侧,倒了两杯茶过来。
交杯酒,合欢酒,酒后,结为夫妻,恩爱不疑。饮下的那一瞬间,西风的眼泪落了下来。
“好啦,”长安笑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此后,我定会爱你,护你,一生一世,至死不渝。”西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待长安睡后,西风看着长安的佩剑,上面还染着血,如同他内心的怒火一般,他犹豫再三,终究是什么也没有做,走了出去。
门外,萧君意正在等他。
萧君意看着西风空手而来:“你没拿剑?”
西风的声音因强压怒火而有些颤抖:“明日我便同长安离去。”
萧君意若有所思:“明日,我也会离去。吹雪呢?”
“吹雪?”西风这才想起吹雪,今日一天都没有见到她,两人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都没有吹雪的消息,赶紧带人出门寻找。
闹到半宿,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吹雪。西风与萧君意对视一眼,萧君意走上前去,将车帘拉开,冷揽月躺在吹雪的腿上,她紧紧地抱住他,胸前一大片血迹。冷揽月?怎么会在这里?萧君意虽是疑惑,却还是轻轻唤了声:“吹雪?他已经死了。”
吹雪抬起眼来看着他,神情痴呆,目光也几乎没有焦距,她甜甜一笑:“我知道。不然他怎么肯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呢?呵呵,我找了他很久,我不会再松开他了。”
萧君意眼中酸涩:“可是,他已经死了。”
“对啊,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暖了,很暖。”她一把将车帘关了下来,“他的身体还是暖的,他还是醒过来的。你走开,外面的风会带走他的。”
沈西风与萧君意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只能在那里静静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经快落了,吹雪的呜咽声从车中传来,萧君意想要掀起车帘,却被吹雪呵斥:“你走开!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萧君意心中苦涩,正欲离开时,车中传来吹雪的痛呼声,萧君意一把将车帘扯掉,正看见吹雪大哭,她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她哭着说道:“你走了,你骗人,你还是走了。”吹雪突然微微一笑,“我…在地狱里等你。”她俯下身子,在他的眉心印下最后一吻,后者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萧君意伸出手来,吹雪已经没有呼吸了。终于,他追了一路的姑娘,在他的面前为别人殉情。原来,得到了天下,真的却赢不来一人。他的追寻,在吹雪这里,彻底画下了句号。他忍不住伏在马车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衣袖。他只是觉得疲惫,像是走过一段很长的旅程,像是错过一个挚爱的姑娘。
巷口处,阿莱双眼通红,手里紧紧地捏住冷揽月送给他的玉佩,忍不住泪如雨下。他狠狠擦了眼泪,趁大家都没有在意的时候,匆匆离开。他要去的地方很远,他要快些赶路才好。
锦腾皇宫里,紫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爬起来,赶紧摸摸自己的肚子,很好,孩子没有事,她拉了斗篷,遮住自己脸,又赶紧继续赶路。萧君意很快就要回来了,她必须赶紧离开,否则他定会杀了自己的孩子。她不准,那是摩宁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等到了城外,赵元一已经给她安排了马车,她便可以离开锦腾,离开这一切。她…想去大漠,那是摩宁长大的地方,也会是他们孩子长大的地方。她抬头望去,夜色还很黑,但是她知道黎明总会到来。
三年后,集市中。长安与西风一人牵着一个小娃娃,在人群中慢慢地向前走着。没过多久,女娃娃便伸出手,示意西风抱她。西风一下子把孩子抱起,用鼻子轻触她的脸颊,逗得她呵呵直笑。突然人潮涌动,长安与西风便顺着人潮往前走去,城墙上贴了一张告示。西风读了出来:“大将军赵元一,因试图谋反,其心当诛,故株连九族,曝尸三日。”
长安不禁唏嘘:“最近萧君意在肃清旧部,幸亏当初你将所有资产奉上,并隐姓埋名,否则…”
西风叹气:“我们是避开了,只是赵元一光明磊落,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忠心侍主,却被处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