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红裳雪皱起眉头,“他居然不想和我动手?莫非公孙羽,还没死?”
前面,唐宁夕轻功飞快,一下把柳杀甩在了后面。
唐宁夕心想:一直跑也不是办法,要是自己体力不支,那就惨了。她左右看了看,轻盈地爬到了树上躲了起来。
话说那少年身上的杀气那么重,比起东城席玉,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树林四周十分安静。唐宁夕突然后悔自己的衣服为什么是黄色而不是白色或黑色。不然也可以伪装成树干或是积雪啊!
等等,赵勇呢?
唐宁夕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应该有的同伴。
好吧,她一时情急忘记了。不过他一个魁梧大汉,对上一个女的,怎么也不吃亏吧?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他看上去虽然可怕,可照这几天自己和他相处的情况看来,呆傻呆傻的。那个红衣女子典型的肉食女……唐宁夕不禁为赵勇的前景担忧。
等她摆脱了那个少年,就回去看看情况。
一直站在树上的东城席玉,黑衣和完全隐藏在杂乱的枯枝干中。他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唐宁夕从酒馆处出来,到跑到这里,躲在树干上自以为安全地拍胸口,又不知为何神色紧张,最后双手合十像是祈祷。东城席玉都只是在一旁看着。
柳杀也终于过来了。
然而他来的太晚,四处都找不到唐宁夕的身影。
“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出来!”
唐宁夕翻了翻白眼:白痴才会出去。现在她只要一动不动假装像根木头,那柳杀任是到晚上也找不到。
唐宁夕得意的神色全落在东城席玉眼里。
东城席玉看了看在下面犹豫不决的柳杀,皱起眉头。
虽然明白自己才训练了她一个月,她不可能从一个废物变成一个顶尖的杀手。但是这样的成绩,他还是不满意。
他的手抱在胸前,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最后摸出一枚碎银。
银子撞到了唐宁夕所站的树干。树上的积雪顿时哗啦啦地落下。
唐宁夕瞳孔紧缩。
是谁在这里?
她没有看到东城席玉,也没有看到那枚碎银。她就只听到嘭的一声,像是树干内有一只大蛀虫,突然咬断了树干里的什么东西,然后积雪就洒了她全身。
而柳杀,已经看到她了。
溜进脖子里的雪又冰又冷,唐宁夕忍不住抖了抖,跳着把身上的雪拍开。
天要亡她。
唐宁夕尴尬地冲着柳杀笑了笑:“这位少侠,有话好说。”
柳杀看见她全身是雪的狼狈样子,挑了挑眉,却硬着嗓音说道:“下来!”
“其实也不用下来,在这里我也听得清楚。”
“我不杀你。”
唐宁夕欲哭无泪:“那你追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跑了。”
废话,你不追我我干嘛跑!唐宁夕差点被气死:“如果我不跑呢?”
柳杀知道东城席玉就在这附近,这女子也是插翅难飞。于是收起了长剑,慢慢说道:“我来告诫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出现在赤月教面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出现在护法大人面前。”
“你没说错吧?”唐宁夕仔细想了想,这话无论怎么说,都是对她有利。“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讪讪笑着。
“那就把解药交出来,我不杀你。”
“解药?什么解药?”唐宁夕一头雾水。
“蛊毒的解药。”
“蛊毒?”唐宁夕皱着眉头,“你会不会找错人了。我虽然下毒,也姓唐,但可不是什么四川唐门唐家堡的人。”
“四川?”柳杀听说过唐门唐家堡,但是四川是什么?
唐宁夕一愣:难道这里的唐门不是四川蜀山的?唉,管他是哪里的,先解决了现在的情况再说。
“你找错人了。”
柳杀见她咬死了不开口,又怕她是要套出东城席玉的下落,冷着脸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唐姑娘?”
赵勇雄健的体魄,喊出来的声音可不是盖的。
唐宁夕差点被吓得从树上掉下,还好她眼明手快抱住了树干。谁知道一转眼,树底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直在附近看着人,也不见了。
“唐姑娘,你在树上干嘛?”赵勇“吁”了一声停住了马车。
“呃,看风景。”
唐宁夕麻利地从树上下来。左右四望。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幸好那东城席玉只是派了他的手下过来,要是他本人在这,她恐怕得吓得脚软。
以后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他以为他是谁?谁乐意要去见他?
“你惹上了赤月教的人?”赵勇皱眉,“他们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