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赴汤蹈火》/叫我阿喵

    被伤害的遍体鳞伤又如何，因为爱你所以一切都变得你情我愿。

    2015.4.14

    正文

    “你还爱她吗？”

    “我曾经爱过她。”

    “你想见到她吗？”

    “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再见面吗？”

    “可你心里是想见她的。”

    “不可能。”

    ——

    ——

    觥筹交错，晚宴的会场里穿梭者络绎不绝的宾客。名义上这是一场富有爱心的慈善晚会，实则不过是有钱人们之间寒暄来往的一个契机。

    c市近几年经济发展速度很快，也滋生了许多企业家。最起码在陈子昂的眼里，一个三线城市在短短的几年里，翻身与一线城市角逐，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他不是c市人，近几年却频繁地出现在这座城市。至于原因，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曾经拼了命在他身后跑，后来狠狠将他抛弃的女人。

    灯光下，他始终抿着薄唇不发一语，随手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接过一杯红酒，看似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红酒杯，迷人香醇的酒香瞬时扑鼻而来，没带一丝犹豫他已经将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心情不佳？”从一步入会场，c市莫森酒店的当家人顾晋辰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陈子昂的身影，刚一走进，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他们二人不只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而且曾经还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不过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过交往，没有推心置腹。

    陈子昂只咧嘴一笑，像是个局外人一般，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枚灰蓝色的手帕，随意地将高脚杯的碎片包裹其中放置桌上，“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下一秒，面色又恢复如初，神情肃然，点点头对其说道：“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

    “子昂...”顾晋辰本想拉住他，看着陈子昂已经绝尘而去的背影，刚开口又止住了。带着助理便往酒会的角落走去。

    他看出了陈子昂的心情不佳，陈子昂亦察觉到他的不悦。无可厚非，他们都是聪明的人，说话却越来越喜欢拐弯抹角。

    没走几步，顾晋辰复转身回头向那个背影看去，眉头微不可见皱了皱。

    他们之间大概有一些惺惺相惜，连苦恼的问题都是一样的。这世上只有女人和事业能让一个男人愁眉不展，而他们是为了前者。

    等陈子昂从酒会出来，坐在车子里才发现手心不可避免的渗出了血珠子，汩汩地鲜血，他麻木地看着似乎察觉不到一点疼痛。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降下半个车窗兀自地抽起烟来。

    尼古丁也许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却不可以麻痹一个人的心。想着，陈子昂重重地吸了口烟。侧脸轮廓明明精致立体，可从后视镜里反射出来的那副神情太过冷冽，仿佛整张脸孔都蒙着一层冰霜。

    这些年，他的情绪一直都被控制得很好。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始终都是那副不愠不火的样子。

    只是，今天他却有点失常了。压抑许久的情绪终究需要适当地发泄出来。

    本是一场无足轻重的会议，他堂堂一个总经理却丢下所有工作，不加思考地从a市飞至c市。这样的事情，几年来他做了一次又一次。让人打探的消息，依旧是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又是查无此人。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小小的城市里消无踪影。

    他将手搁在车窗上，眸子乌黑发亮，想起了许多往事。那人甜甜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如果有一天，我不想爱你了，决定离开你了，你会去找我吗？”

    他回：“不会。”

    “哼，我就知道。”

    “你不会离开的。”那时候，他是那么的肯定。

    而她却说：“你就那么有把握吗？真有那么一天，估计你也不会找到我。既然决定离开，便不会再相互纠缠。”

    现在想来，当初那些话，却是别有深意。

    好一个不会再相互纠缠，她果然有本事让他寻了她这么多年。

    内心升起的烦躁慢慢转化为愠怒，随手解开衬衫领口系着的领结，松松的开了两个扣子，他脖间系着的一条红绳露了出来。闭上眼又睁开，他的视线从后视镜中慢慢挪开，一张清秀明丽的脸生生地从他的记忆里放回到眼前。

    香烟在他的手上断裂，与血液融为一体，攥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心尖上似是被人抽了丝，心悸迟迟散不开去。

    这个在事业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在失神几秒后，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心智。

    街道旁的一家餐饮店，被人从里面推开来。一个年轻的女子，正俯身蹲在地上替一个小女孩整理上衣，她动作轻柔，嘴角处还携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恬静中带着满满的宠溺。

    女孩用手揉了揉眼睛，喃喃:“妈妈，我有点困了。”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