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手心温暖似是抚上了他柔软的发。
“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人在问她,沈白想都没想就回答:“我在摸你的影子啊。”
陈子昂只看着,却不说话。沈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将手背在身后,“陈子昂,我以后陪着你吧,你一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很孤单。”
他愣了一愣,没有给她回答。
转过身,消失在教学楼里。
只是从那次以后,沈白每每跟着陈子昂回家,他都没再拒绝过。
高一最后一学期的摸底考试,全年级来了一次大清洗,所有的考场座位号都按着学生的成绩进行编排。
沈白的成绩不好,考场被安排出了班级,开考前,她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前门。
第一张靠门的位置,坐着的人正是陈子昂。他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短发松松软软地让她想到那天在阳光下他的影子,想着她的手就已经准备摸了上去。她手才伸过去一半,原本睡着的人却突然立起身子,眼角里永远噙着一丝光芒,有些桀骜地凝视她。
那眼神里除了沈白习以为常的冷淡,还有一点狐疑,她红着脸收回自己停在半空的手,搔搔自己的耳后根,“呵呵,原来是你啊,这么巧。”
她的言语跟不上思绪,话一出口便有咬舌自尽的想法。再看陈子昂,也只是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戏谑的说了一句:“同学,你好像不是这个考场的。”
时不时有几个别的班的同学走进来,自己班的同学往外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偷偷地打量着她。甚至发出低低地嘲笑声。
可她并不在乎,反而一脸喜悦,“陈子昂,原来你也关注我的。”
一声欣喜,陈子昂转动在手中的笔跑了出去,叮叮当当掉在了地上。他皱着眉头,那墨一般的双眼,似是要把她看透。
未等到他反应,沈白已经自言自语起来,“很遗憾,虽然不能够和你在同一个考场......”她语气低了低,连眉眼都收敛起来,尔后才几秒钟,又展露出笑容,“但你一定要加油。”
说完,她被同学拽了出去,陈子昂拿着那支被她捡起来的笔,在白色的卷子上迟迟不动。
原以为这次陈子昂还是理所当然的第一名,偏偏成绩出来的时候,沈白下拉了三个人的名字才看到他。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教室,双手撑在陈子昂的课桌上,“你心情不好吗?还是身体不好?”
坐着的陈子昂和他身边的同桌都愣住了,沈白呼了一口气,“可是就算考得不好你也别灰心,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测验。”
还有一句话,便是不管你考得怎么样,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名。
听到这里,陈子昂大概懂了,将她的双手扫下去,有点赌气地说道:“同学,这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呢,我那么喜欢......”
你。
沈白几乎就说出口了,在意识清醒下,她只转头对陈子昂的同桌说:“请帮我好好安慰他。”
那同桌憋着笑看了一眼陈子昂,配合地点头答应。而当事人抿了抿唇,半黑着脸,“同学,你在这里已经打扰到我学习了。”
她抱歉地一笑,乖乖地滚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幸好,那次以后,陈子昂的成绩又恢复如初。
文理分班,在高一的下学期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像是沈白这种文不行理不行的学生,班主任多半会劝诫他们选择文科,毕竟还可以拼一拼。
沈白在知道了这样惨无人道的政策后,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着,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义正言辞:“不可以分班的。”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包括一直置身事外的陈子昂。
同桌在下面扯了扯她的手臂,沈白这才反应过来还是上课时间,如泄了气的小皮球,奄奄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瞥了她一眼警示她,她却没有注意到,只是一门心思全在这件事上。像陈子昂那种聪明伶俐成绩好的男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必然会选择理科。而她沈白,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几天她都跟丢了魂似得浑浑噩噩过着日子,直到有天晚自习,数学老师拿了一份测试卷进来,陈子昂照例把试卷分发到每个同学的手里,走到她这边的时候,沈白盯着那只白皙的手,迟迟不去接那手上的卷子。
“同学,你的卷子。”
少年温润清朗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传来,沈白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陈子昂最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说话。
心上一悸,她愣愣地抬起头看他。
不是平淡无波,沈白看着他双眼里牵动的那丝厌烦的情绪,没来由地心上一喜,刚弯起嘴角却被陈子昂瞪了回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声语无伦次的说:“陈子昂,对不起啊,谢谢你啊。”
又是对不起,又是谢谢,陈子昂的嘴角抽了抽。
“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