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百年前的那一次灾难,联盟人个个都很了解,这么多年来,联盟一直在以各种形式再现当年悲惨现场,让每个人刻骨铭心。
而对造成灾难的灾星,更是恨之入骨。人们知道,那只桃花兽外表如同五岁稚女,但内心狠辣,手段残忍,而脸上的桃花印便是最大的印记。
他们没想到,当年的灾星居然没死,而且还长大了,学会了隐藏脸上的桃花印,偷偷埋伏在人类中。
所以,当培训队伍的人望见素风脸上的印记时,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收不起来。一百年的时间,能让人忘掉许多的事,包括仇恨。那时的兽潮在实际上并没有伤害到他们本身,但联盟的各种宣传都能让人对素风恨之入骨。
加上如今兽潮再次爆发,素风又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难免让人笃定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宋霏霏不敢肯定如今的兽潮跟素风完全无关,但现在站在素风对面的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善男信女,比起陌生人,她更愿意相信相处得更久的素风。
“混蛋,就是她搞出来的事!现在趁她受伤,我们下去要了她的狗命!”
悬浮车已经漂浮在上空,但已经停止了前进。车内的其中一个男人狠狠地砸了下前方的椅背,满目狰狞。
“别冲动,我们手上的武器对她来说完全不堪一击,就算她受了伤,我们下去也是送死,现在的关键,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驾驶座上的教官很平静地给了结论。
“看他刚刚手上发出的光球,应该是个异能者吧!异能者也是人类,我们可以暂时跟他结盟,一起干掉那垃圾桃花兽。”
这时候,沉默了一整天的申世突然插话,“呵,有难就想起异能者,也不想想当初你们是怎么打压异能者的,他们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们倒是想得美,过河拆桥的事,谁不会做,联盟最懂了,到时候桃花兽一死,下一个该对付的,就是那个异能者。”
申世是自由异能者,一直在社会上战战兢兢地躲藏,身上的那几个钱全是拿命在恶魔丛林拼回来的。他当初为了躲避排异部门的追捕,连下水道都钻过。
至于他现在这个非异能者身份,也是用了他很大的代价跟队长换回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得你好像不是联盟的人一样!你愤青什么啊!”有人听不得申世这番言论,被激得跳起来拉住申世的衣领就想打。
坐在副驾驶的另一位教官连忙起身阻止,“反了?现在什么情况,还内斗,显自己力气大是不是?还有三天的路程才能回总部,我们现在连口粮都没有,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其实稍微有些理智会动脑子思考的人也明白,申世这番话,并非没有道理。这么多年来,人们早已习惯了对异能者的各种打压,甚至不明白异能者们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才导致联盟的攻击。
但人们在联盟的宣传下,想起异能者,总会觉得那并不是人类的一部分,而是异类,异类就该死就该被各种攻击,异能者甚至是连贱民都及不上的一种存在。
这是下意识的行为,人们都习惯了,异能者中也并没有任何人跳出来反对,也从来没有公开述说自己的痛苦和绝望,没有表露出自己也是人类的态度。
所以,人们对于排异部门的行为,都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联盟呼吁打压,那民众就跟随着一起呐喊,从来也没细想过,这对于异能者是多么残酷的事。
在宣传漫画中,异能者向来是丑恶的存在!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电视剧、电影中只要出现反派,那其中一个肯定就是异能者。
可真实的情况却并非如此,排异部门的方针执行得多么彻底,他们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似异能者的人,而且武器不断进化改变,这群无辜的异能者根本完全没机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更何况是做违法的事。
也就只有最近十来年,异能会的成立发展,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时间,有了生存的希望。
“教官,只要我们现在下去杀了素风,就能结束这场灾难,那么我们也就不用赶回去总部了,我们的武器不行,完全可以让宋霏霏来啊,她那么强。”
“对啊!宋霏霏肯定打得赢!”
车内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内容都围绕着杀掉素风上展开。但宋霏霏的心情很复杂,如果挑起这场兽潮的真是素风,那她是不是需要亲手杀死她?这并不是她所希望的。
他们在上面讨论的时间并不长,下面的两人又有了动作,男人还是同一招,举手发射光球。可是素风这次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光弹击中她的腹部,使她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地面上,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染了一地的红。
宋霏霏看得心都揪了起来,“嚯”地站起身,走到车门时又犹豫了片刻。
下方的形势再次发生转变,两人的四周突然冒出来一群野兽,只只虎视眈眈地望着倒地不起的素风,男人勾了勾唇,举起手招了下,围在他们周边的野兽统统往素风身上扑,眼神凶狠,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素风将葬身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