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办事果然高效。
很快就给她盘了一家店铺,装修的很简洁明了,很符合曼丽的心意。
而且地段选得好,是繁华热闹之处。
一会儿就有人差人拿了纸笔过来,那人弓着腰道:“请小姐择字,小的这好给您做匾额去。”
店名么?
曼丽执着毛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对着洁白的纸张,却不知道写什么。
锦上添花。
突然想到了这四个字,也正好是她最不敢触碰的。
锦上,添花。
首先你得是要成为锦。
上一世的曼丽活的如同蝼蚁,形容枯槁,身世不堪,还保留着死囚犯的身份,如浮萍一般孤苦无依。
而程锦云就是名门世家出身,国外留洋归来的进步女青年,和明台门当户对。
于曼丽被人践踏如残花,进入军统后成为不能见光的女特工,明台甚至不能把她介绍给家人。程锦云则纯洁的像一朵白莲花,早早被明台大姐认可,安排两人相亲、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上一世的她不是锦,更得不到明台的爱意,又怎么能锦上添花?
明台为程锦云添上了温柔,唯独对她如此狠心,本应该恨他,却怎么也舍不得。
你看,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舍得恨你。
曼丽微微一笑,提笔写了四个字。
锦上添花。
字迹清秀刚劲。
曼丽也想过,明面上的生意是一定要有的,不然如何能让汪曼春一点一点放下疑心?
这样想着,也上心起来,正巧明楼和阿城最近忙得很,也没时间管她,她便自己自得其乐起来。
曼丽跑了几家布庄,去挑选合心意的布料。
时隔将近夏天,曼丽想了想,挑了几种比较凉爽的布料,摸上去凉丝丝的那种,素纱、素罗、花罗、绮绫,龙绡、绛绡、云雾绡、云锦、宋锦、蜀锦、金锦、妆花缎、缂丝、夏布等等,都是些适合湘绣的料子。
而且颜色也比较素净简单,大多数都是些浅色系的,更适合夏装的制衣。
不过在谈到价钱这块,曼丽还是犯愁了。
她虽然不知道价钱多少,但是知道这家布庄的老板开价确实是贵出市价好几倍,难不成是看她小姑娘一个,好欺负?
“小姐,咱这价钱可算是便宜您嘞,这给您的全是最好的料子,您可别不信。”那老板眼冒精光,算盘打得叮咣响,“而且除了咱们这家布庄,别的布庄可拿不出这么好的料子来,信不信随您。”
曼丽有些犹豫:“不能再便宜些么?”
“小本生意,您也别为难我们。”那老板看她孤身一人,下注意准备坑她一笔,“全城的布庄都是这个价钱,咱做的都是良心生意,绝对不会坑你。”
曼丽抿抿嘴,这明摆着坑人,还真以为她蠢笨么?
“好大的本事!”突然一个熟悉冰冷的嗓音插了进来。
曼丽回过头,见门口站了一个人,修长端庄,面容冷凝英气,穿着黑色绣金丝的旗袍,踩着黑色高跟鞋,带着宽边帽,气场强大。
这不是明镜还能是谁?
明镜一见曼丽,也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下来,转眼看着那布庄的老板:“您这坐地起价的本事我明镜也算是长见识了。”
明镜是谁?这一片商会的龙头老大,明氏集团的掌权人,手段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平素为人最是刚强正直,最看不惯那种欺负人的行为,再说了她自己也得罪不起,这片地基认真算起来也是明家的产业,得罪了明镜,那上海还要不要混了。
那布庄老板一哆嗦,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苦笑着赔罪:“哪能啊,不知道明董大驾光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您……您快进来坐!”
明镜眼皮掀了掀,听不出喜怒:“您这儿什么时候卖的是金子了?”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老板掏出手帕继续擦擦汗,谄媚道,“方才只是逗小姑娘玩,对,逗着玩!”
曼丽微微勾一勾唇,眸光冷淡。
“只是逗着玩啊?”明镜漫不经心道,“那成啊,我还以为您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老板偷瞄一眼曼丽,小心翼翼道:“明董,这位小姐是?”
明镜看了曼丽一眼:“我的妹妹。”
曼丽一怔,愣愣地看着明镜。
那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这……没听说过明家还有一位小姐啊,但是明镜口气如此笃定,倒还是让他悬心了一把。
方才还这么对待这位小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好说好说,咱这些布就这个价。”那老板比了一个手势。
明镜似笑非笑:“这个价?”
那老板咽了一口水,颤巍巍地弯下一根手指头。
比原来便宜了百分之五十。
曼丽很是爽快,直接付了钱,让那老板送到店铺去。
弄完了一切,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