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雪纯在楚君夜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而他也已经转身,等待着最后一剑的落下,他闭上双眼,嘴角边还带着微笑,剑未曾落下,落下的是她的话。
“就放任整个江湖不管了?这个盟主好像不称职。”不仅仅是楚君夜,八位堂主也未曾反应过来沧雪纯是什么意思,她在三年前不是已经死心了么?现在却……谷主和楚君夜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你不想杀了我?”楚君夜不想骗自己,开门见山的问她。
“你是盟主!”沧雪纯不再解释什么“若是你想想看见刚才的场面,就将这个江湖好好打理,把你的盟主之位好好做下去!”
“就是说……”楚君夜感觉有点好笑“你将这屿云谷拱手相让与我?”
“屿云谷是我的!”沧雪纯一句话断了他的念头。
“其实谷主的意思是说”汀幻悬实在受不了二人的对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沉着脸“你若继续担当盟主,这江湖和屿云谷还是归你所管理,而只是多了一个谷主罢了。”
“你再说我是多余的么?”
“诶?!”汀幻悬这才意识到,他好像……好像说错话了!真是越描越黑!
“我会留下来的”楚君夜此时赶紧说了一句话。沧雪纯没有说话,楚君夜看着沧雪纯手中的那把剑,神情有些忧伤,还是默默的离开着这里。是不是没有江雨袖没有银典那么她就会永远的留在他身边了,他看见银冷烛的第一眼就以为她就是她,可是他当时以为她已经死了,一种疼痛感猝不及防的涌上心头,让他的胸口仅仅的一皱,若是他没有听江雨袖的话,没有这么笨,再精明一点,若是……这么多若是又有什么用,金色的笼子还挂在樱卉阁里面,楚君夜走过去凝望那笼子,紧紧地抓住笼子,仿佛那个人还在里面,在里面谁的安稳,他望着笼子目光流露出一丝温柔。他微笑,将额头靠在了笼子上,缓缓边上双眼,再回想着当初他们发生过的一切,一阵风吹上了他的面颊,于是,他懒懒的开口“谁?”
……
没有人回答他他只得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面前一模让他惊呆了,嘴边的笑意全无,他的脑海中正在想着,她就在这笼子里面,而睁开眼,她就坐在那里。
“你……你这是做什么?”楚君夜吃惊的问她。
“这里安静”沧雪纯闭上眼睛不理他,楚君夜嘴角扯了扯,好好的自由不要,偏要躲在这里,这人……真的是。
“谷主!”不久,媚云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谷主银刀堡的人接到消息后,派了新任谷主前来登门谢罪!”
“呵呵,来得真快”沧雪纯没有睁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被人锁起来,出不去!”
楚君夜一副鬼才信你出不去的表情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去就好。”楚君夜发话,和媚云一起离开了樱卉阁。
密密麻麻的竹林,此时已经布满了白雪,整个林子中,白色之中透着点点生机,两人白衣端坐在林子中央,大雪在簌簌的下着,二人的身影,融入落雪之中,对于这刺骨的寒风,二人丝毫不在意,依旧端坐在哪里,神情专注的盯着面前的一盘棋,二人中的银发老者呵呵的笑了两声。
“雪纯,这棋现在都向着你啊。”
“大师说的没错,棋与人要心意相通,这样才能……”话未说完,一子落下,声音清脆悦耳,清毅却迟迟不落子。
“这么多日没有见,雪纯的棋艺是越来越高超了。”
“是这天气好。”
“天?”清毅抬头望天,这小姑娘又乱说了,不禁摇了摇头“你这么出来,怕是不妥吧?怎么?还想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过清净的生活?”
“雪纯已经解决屿云谷的事情了,该是清闲的时候了。”
“真的解决了?”
“是!”沧雪纯点头。
“那九人,还未曾弄清楚江雨袖和若琬的事情,你不打算解释么?”
“多说无益,不了”沧雪纯叹了口气。
那日前来看她易容的公孙司罗,自然不会揭穿她的面容,因为,她自己的易容就是公孙的杰作,而且公孙前辈和清毅大师是至交,怎么会揭穿她呢?一开始她让江雨袖帮助她,让她守在樱卉阁门口,不让任何人接近,那是她第一次去见白千蛊,可是江雨袖却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楚君夜,楚君夜却并没有相信江雨袖,可是她对于江雨袖不得不防,便派白千蛊去查江雨袖,结果可想而知,江雨袖的身份自然让她吃了一惊,她派人刚把银刀堡的正牌大小姐弄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冒充她的名字身份潜入屿云谷,这后脚,江雨袖就被楚君夜的手下送到了她身边,她只想潜入屿云谷,完成她的事情之后,就把身份还给她,可是江雨袖那个蠢女人居然爱上了楚君夜,又再一次将她从笼子出去的消息告诉了楚君夜,并且用牵机之毒来加深楚君夜和她之间的误会,可是江雨袖没有料到的是楚君夜对于她的情可谓之深,楚君夜的真情,一个傻子都能知晓,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知道了银典的计划,趁此,结束了他们父女二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