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黑夜里的绿眼睛宛如魔鬼之瞳。
赵时贤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狼群喘息的声音,它们窥伺着猎物。
同时赵时贤也在观察着它们。
这里冬夜里温度低得吓人,赵时贤举起枪对准着离他最近的那头狼。一人一狼就这样在冰冷的雪地里对峙着。
狼是一种很聪明的猎手,如果猎物不是自己的话,赵时贤都要忍不住拍手为它们的耐心叫好。
只要有一点松懈这群狼就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对峙仿佛会持续到天长地久一般。
赵时贤活动了一下端着枪已经变得僵硬的手指,狼群发出一阵躁动。几匹狼围绕着他走来走去。
畜生还是畜生,再聪明也比不过人。
赵时贤迅速回过头,一枪毙了一头从背后石头上试图一跃而下的狼。
那头狼发出一声哀鸣,从石头上滚了下去。
omega痛苦□□时脸上撒上了温热的狼血。
赵时贤将那头狼一枪毙命后,重新端着枪对着面前的几匹狼,狼群似乎忌惮他手上的枪,朝后面退了几步。
往日遮天蔽日的树木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月光却也透不过这层层叠叠的树枝。
这浓黑里,狼眼深邃。
当他们武警的没有一个不是意志坚定的人。赵时贤浑身发热,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好久没有侵袭他的身体。
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身后那个虚弱的omega。拉锯战会耗尽她的体力到时候恐怕捱不到下山就要一尸两命。
身上肌肉紧绷,赵时贤下颌线咬得紧紧地。这样下去不行。
砰砰!几声枪响。狼群突然一起消失在黑夜里。
这枪声是敌是友?
赵时贤紧绷的身体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时贤!”听到筍礼的声音,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筍礼听到枪声才往这边赶的,多亏了这声响,否则赵时贤恐怕就要葬身狼腹了。
原来他们已经离山下不远了,筍礼手上拿着枪还有一个亮晃晃的刺人眼的手电,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高体壮的alpha。这两个人赵时贤不认识。
应该是筍礼的同事吧!筍礼在警局里工作,现在也算是一个中层领导。
“先把她抱走。”赵时贤全身都冻得生疼,如果他们没有赶来,说不定自己会被冻死 ,而不是被狼咬死。
洗了一个热水澡 ,赵时贤终于活了过来。他走出浴室的时候,筍礼正坐在床上等他。
“说吧,有什么想要问的?”赵时贤叼起一根烟,点燃,然后在一边吐云吐雾。
筍礼接到赵时贤的电话的时候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没想到好友居然可以死而复生。之前爆出他是内奸的时候筍礼就打从心里不相信,要知道他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背叛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也不可能是赵时贤。
他深吸了口气:“你小子没死居然不告诉我,害得我难过了好久,恨不得把郑叙凉给宰了。”
“事情特殊没办法告诉你,也因为发生了点事。”赵时贤整张脸被包围在烟雾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好像很无奈。
筍礼矫情也矫情过了,眼泪在听到他死了的时候没少流,这事可不能让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知道,知道了会笑话他一辈子。
他一把狠狠地搂住赵时贤的胳臂:“好哇!你小子先前没注意到,你啥时候弄到一个omega,肚子都这么大了。”他使劲用鼻子在赵时贤身上嗅了嗅,被赵时贤一肘子打开,“身上omega信息素味道这么浓!啧啧……没想到哇!一个还不够……”
“死一边去。”赵时贤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我跟你说这件事,你要是敢笑我,我特么整死你。”
筍礼立刻正襟危坐,一副绝对不会笑你的严肃表情。
赵时贤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可是不说也会被发现。还有就是他一点都不相信筍礼这小子不会笑他。
……
十几分钟后,这间客房里爆发出筍礼发狂一样的笑声。赵时贤脸色发黑看着这个从小认识的好朋友在地板上打滚,就跟看个白痴一样。
筍礼笑话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小时候筍礼长得特别水灵漂亮,又矮矮瘦瘦的,所以总是被认为长大以后会是一个omega,而赵时贤则相反,一直长得比同龄人要高,打起架来简直就是独孤求败,好不落寞!这娃怎么说一定会是alpha啊!
于是是世交的父母就开始给两娃娃订了娃娃亲,为的就是亲上加亲。两个小孩嘛!什么也不懂,只是知道做媳妇的那个就是弱者,omega就是弱者的象征。赵时贤仗着自己必定为alpha的身份没有少欺负人家漂亮的筍礼。
可是筍礼这孩子虽然身体瘦弱,但是人家不甘落后啊!和赵时贤打架也是拼命三郎的架势。谁叫这个可恶的赵时贤老师说自己是他媳妇就应该什么都要听他的,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给他。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