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叙凉捏着杯子的手,手指因为发力而发白。该死的!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李家的人,这段时间来事事不顺。
酒会上觥筹交错,灯红酒绿,香车宝马,美女香槟……
真是一片光怪陆离。
郑叙凉暗自把酒杯捏得更加紧了,玻璃酒杯发出刺耳的嘎嘎声。他的目光里充满着浸满了阴毒的利箭,然而被注视的人却熟视无睹。李寰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裁剪得礼服适地完美地呈现出了李寰纤长的身体,一双长腿优雅地迈动,仿佛直接从电影屏幕里走出来的人物。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忙着在酒会上拉拢附和他人,相反一身傲骨遗世独立,就算被一群趋炎附势的人围住也犹如鹤立鸡群。三三两两的人带着虚伪的面具围绕在他身边,李寰即使一张冷淡的面孔,一群人也犹如见到蜜糖的蜜蜂,蜂拥着冲上前去。
玻璃酒杯折射着微光,李寰轻轻转动着酒杯,细微的动作间充满了儒雅的男性魅力,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酒会上不乏精致漂亮的omega,他们或者她们年轻漂亮,充满诱惑力,香甜可口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勾引着每一个在场的alpha,在一片浓郁的香气里,人就容易飘飘欲仙,在名利场上起起伏伏。这仿佛是死前的狂欢宴会,每一个人都带着不真实的迷雾。
郑旭凉慢慢悠悠地走向李寰,要是以前他必定也会和那些个不长眼睛的小人物一样在这个贵公子面前做个跳梁小丑,可是现在他可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少爷。”郑叙凉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听说李少爷一向对这种应酬不感兴趣,最近怎么肯赏脸和我们打交道了。”他心里恨到极致,虚伪的笑容却越笑越真诚起来。
两股不同的浓烈的omega气息在空气里交锋,李寰举起酒杯,小口抿了一口,算是回应了郑叙凉的敬酒,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
郑叙凉气得心脏尖发疼,隐忍着笑容变得分外僵硬:“李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是我郑叙凉的身份背景还不够和李少爷说上一句话吗?”
两两三三衣着适当暴露又不失华美清丽的omega从剑拔弩张的两人身边走过,眼力见不好的,还暗自暗送秋波。这酒会上出现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更何况这两个对阵的alpha无论容貌背景都是万里挑一的好。
“当然够。”李寰听到郑叙凉的话转过身子,回头望着他,“刚好够一句话吧。”
看着李寰的背影,郑叙凉舌尖上感觉到口腔里的血腥气才渐渐冷静下来。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李家不仅有权还有钱,郑叙凉在心里又记下了一笔。
说起这个李寰,父亲手握重权,外公富甲一方。自己倒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只是出身高人一等罢了。说是年轻的生物学博士,但是也只是偶尔听人说起,这年头有钱有权才是让人佩服,至于科学之类的东西在郑叙凉眼里一文不值。郑叙凉几乎没有关注过这个李寰。毕竟他一直游离在这个名利圈子外面,不愿子从父业,也不愿意接手外公的产业,只醉心于所谓的实验。
但是不想到一回来就是和自己作对,郑叙凉抿了口酒液,辛辣的液体把伤口刺激地火辣辣地疼,面上越发笑得诡异。
郑叙凉近日里动作明显小了许多,被李家人盯上了,不得已只能装乖。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还是李家手下人连正常的郑家活动也要阻挠。无论事情大小,无论事情对错。郑叙凉差人送了几辆新出的跑车,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又送了几个美艳的omega。想李家看在礼物的分子上高抬贵手,都在官场上混着,指不定什么时候风水轮流转,何苦处处为难郑家。不料全被退了回来,郑叙凉脸色发青,把几瓶红酒掼在地上。
主动请和不稀罕,可别怪我不留情面,郑叙凉咬牙切齿起来,本来不想两败俱伤才处处让着李寰,不发威还当自己是怕了他,郑叙凉笑得令人心惊胆寒。
几个被退回的omega就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胆小的已经吓得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郑叙凉弯腰捡起一块碎片,酒香四溢,暗红色的酒液在碎片上像血液一样流动。
“他不收你们就是你们没有用,”郑叙凉用碎片拍击着其中一个omega的脸颊,“这张脸留着还有意义吗?”
被拍击的omega,颤抖地厉害,似乎哽咽着要哭出声,不盈一握的腰肢颤动着,一双原本红润的双唇煞白煞白:“郑……少爷……”扑通一声,这个omega猛地跪了下去,“饶了我们吧,郑少爷!”
郑叙凉把碎片扔到他的面前:“可是我现在很不开心,饶了你们?”
郑叙凉坐到椅子上,用一只手撑着下巴:“这样吧,你拿着那块碎片割自己的脸吧,我没说停不准停。”
omega呆楞了几秒,眼泪扑簌扑簌地掉:“郑……”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给我把这一地碎片都吞下去。”
凄厉的尖叫声,当晚听得人毛骨悚然。
李寰一点都不喜欢那些像苍蝇一样围在自己身边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