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一片碧蓝,碎钻似的阳光被仙女随手嵌进海波里,一晃一晃的,耀眼极了。
阳光过于晃眼,赵时贤微眯上眼睛。
船在海上航行了几天了赵时贤并不十分清楚,被关在船舱里他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今天郑叙凉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把他带到了甲板上。因为看到满眼的阳光,让他的心情出奇畅快。
“他永远也不会找到你好,还是让他找到你再用你来威胁他好?哪一种会让他更加痛不欲生呢?”郑叙凉对着那一片广阔的大海,自言自语道,“肯定要让他找到你了。如果不找到你,怎么恢复我的职位,怎么把我的权利夺回来呢?”
“我本来应该站在权利的制高点上,俯瞰你们这些蝼蚁!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李家根本不会闹成这样!李寰那个疯狗也不会咬上我!你为什么不死早点呢!为什么不在那场任务里就去死!”
郑叙凉跟疯魔了一样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疯言疯语,赵时贤并不理会他。难得看到这么明媚的阳光,赵时贤发自内心有一股神清气爽的畅快感。
“有直升飞机跟着我们!”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这声喊声。郑叙凉停止了大喊大叫,回过头一双充满疯狂的眼睛逼视着赵时贤:“他来了。”
郑叙凉把□□捆在赵时贤的身上:“这个炸弹爆炸了的话,威力可是很大的,如果你被带走了,我就会启动它,大不了一起鱼死网破!”
“所以你要祈祷一下李寰被我干掉,这样你还有个全尸。”郑叙凉恶劣地拍打着赵时贤的脸颊。“好好看着吧。”
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裹挟着海风灌进赵时贤的耳朵里。
那一幕让赵时贤今生难忘,人的一生中有太多的瞬间。只是只可能有某个瞬间,就像是高度柔光后的照片,震撼到心头发疼。
李寰从直升机上走下来时,周遭的一切都被虚化了一般。直升机上狙击手都驾着枪准备着,生怕变故突升。
“李寰你算个屁!”郑叙凉的吼声被风声轰鸣声冲得零零散散,“如果不是你家里的背景,你算个什么?”
“我比你有能力,有手段!”郑叙凉一把扯起赵时贤的衣领,“最主要的是我没有弱点。”
“放开他,你想怎么样?”李寰的眼睛总是缺少情绪,赵时贤一直都这样觉得,李寰太过于机械化,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可是,现在的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焦急的神色想要掩饰都难以掩饰。
郑叙凉邪邪地对着他笑了起来:“我要你死。”
“啊!对了,不仅要你死,还要你们李家恢复我们郑家的势力。这样我就会放过这个omega了。”郑叙凉张狂地笑了起来,“怎么怕死啊?”
“怕死的话就让他去死好了。”郑叙凉掏出□□,直指赵时贤的太阳穴。
一时间沉默在轰鸣声里显得愈发强烈。
赵时贤望着他,他也在看着赵时贤,好像什么也没有办法插足两人之间。
只是这一秒吧,也许正是这一秒吧,让赵时贤觉得就是他了,这辈子就和他一起过好了。
“好,我答应你。”李寰收回目光,“你要说到做到。你要是在我死后为难时贤,郑家不会好起来的。”
“好啊!”郑叙凉转而用枪对准了李寰的眉心,李寰依旧那么冷静,这枪对准的就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李家唯一的儿子都要死了呢!真是太好了。”
李寰的目光投向赵时贤,然后马上转开眼光,闭上了眼睛。
今天一过,时贤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吧。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他,这一生过得该有多无趣。
现在哪怕马上就要死去,好像心脏深处也有暖流在缓缓流动。
李寰抓紧自己的心脏所在的衣服,直升机鼓起的风打在脸上,衣服发出猎猎的啸声。
阳光好像刺激得眼睛睁不开了一样,连眼泪都要被刺激出来了,赵时贤微微眯上眼睛。
有枪声!可是,李寰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痛苦,他蹙起眉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赵时贤将郑叙凉扑倒在地。
“呵呵……没想到打了这么多天的针,你还有力气跟我斗。”郑叙凉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说……你没用。”赵时贤的脊背被郑叙凉用手肘狠狠地敲打,嘴巴里似乎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的时候,枪声又响了起来,李寰紧紧握住手里的枪,郑叙凉闷哼了声,手臂应该残了吧。也不知道是出于哪种心态,赵时贤差点在这个时候仰天大笑起来。
李寰迅速地把赵时贤搂进怀里,又拿枪指着郑叙凉的额头。
“哈哈哈……”郑叙凉张狂地笑着,就跟彻底疯了一样。
“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郑叙凉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不会……绝对不会………哈哈哈……”郑叙凉一边走一边笑着,李寰不解地看着他。
直到他走到了船舷,狙击手的枪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