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鸿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回瓦都。”
“不行!”几个男人一起喊了起来,然后面面相觑。
若鸿没有见过这种阵势,愣了一下才问:“为什么?”
玉笙和呼和秦对视一眼,拉着她坐回到椅子上,语重心长的问她:“你去干什么?若云不会有危险的,据我看,他只是身体弱一些。你的武功又不好……”
后半句话因为看到她面色不善,自动删除。只有清夜不知死活的笑出了声,挨了她一记大白眼。
呼和秦表情凝重:“擒天门的人要抓你,他们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真要回去,也得想好了对策。不可莽撞。”
若鸿忽然心里一动,她从怀里摸出当年钟翠华给她的那块玉佩,掌心大小的玉佩在灯光下发出柔润的光泽,上面有一些奇怪的花纹。
“当年的杀手曾经跟我要过这个东西。”她把玉佩递给呼和秦:“姑姑说这是原家的信物。”
呼和秦双眼一亮,“是你父亲给你的?”
若鸿摇摇头,“姑姑给我的,我看到爹爹的时候,他已经……”
呼和秦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手里的玉佩,“那就难怪了。于情于理,原枫也不应该给你。”
若鸿有点明白,但是又觉得外公的话里还有玄机。若云是原家唯一的子嗣,原家的产业应该是交给他吧?郑青还是因为对原枫不放心,所以特意和擒天门勾结起来杀掉原枫,带回玉符给若云吗?他真的只是为了若云吗?
而洛惊风始终就在寻找机会向原枫报仇,郑青就是这样和擒天门勾结起来的吧?那么,二娘呢?至始至终,她又是什么态度?在若鸿印象里,她和父亲是恩爱夫妻,难道……
她把目光转向玉笙:“若云的母亲呢?”
玉笙露出深思的表情:“没人见过她,据说她每天住在佛堂里,很少露面。”
吃斋念佛?这又是什么态度?追忆?忏悔?还是……
若鸿眉头深锁,这些事只有当事人才能说的清吧,而且,即使说清楚了又能如何?往事如烟,不知道原来的世界已经丢在哪一个转身之处了……
一滴清泪滑过她的面颊,滴落在白色的衣袖上。
尽管累了一天,若鸿还是睡的很不安稳。深夜远处山里传来的狼嗥,夜鸟的啼鸣,丫鬟蹑手蹑脚给熏笼里加炭的声音她都听的一清二楚。反倒是悠悠疯玩了一整天,此刻缩在她的怀里,睡的十分香甜。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若不是天太冷,半夜又下起了大雪,她真想坐到上房顶去喝点酒。辗转反侧,辗转反侧,忽然间想起飞鹰就是在房顶上喝酒的时候认识的,那时他还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到后来又假冒容图的身份……
她在黑暗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充满了隐而不发的力量,看到他,总会让人联想到一只猛豹眯着双眼懒洋洋晒太阳的画面。
不由自主,她又想起了小河边他拥抱着她的情景。自动她十二岁以后,头一次有人这样抱她。那时的她几乎要忘记了被人拥抱在怀里是怎样温暖安心的感觉了,她记得他的下巴在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枕在他的心口,若鸿可以清楚的听到他那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让她格外的安心,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去操心的。
那种安心的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若鸿低低的叹了口气。
悠悠在她怀里拱了两下,哼唧了两声,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了。
睡不着,也许是因为昨晚玉笙告诉了她吴烟的事吧。他说他见过吴烟了,而吴烟此刻应该也在万葵堡附近,只是怕她知道真相了责怪他才不敢露面。他是受人之命保护她,而他的主人,用吴烟的原话来说“是她第一个认识的呼伦国人”。
她第一个认识的呼伦国人自然就是飞鹰。其实早该想到了,以他的头脑,她的那点小伎俩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耳目呢?他没有派人来捉她,而是放任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相比较她的任性,他的关心显得这样宽容和忍耐,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吗?
她又叹气了,觉得心里又酸又甜,却乱纷纷的全无头绪。
至于吴烟,她又怎么会责怪他呢,她从开始就把他当作弟弟来看待啊。就好象他刻意隐瞒自己的身手,她知道了也没有觉得很生气。只是有一点不高兴而已。这么冷的天,他那么单薄,又能躲在哪里过夜呢?
她昨天也曾逼着玉笙说出吴烟的下落,玉笙却为难的说他根本不知道。他说吴烟号称影子保镖,除非自己要出来,否则没人找得着。
脑袋有点昏沉,是翻腾了小半夜终于有了困意了么?
可是……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若鸿的心里忽然警醒了起来,想起身去摸“清露”,却手脚酸软的跌倒在床边,而鼻端也清晰的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大意了,的确是自己大意了,她只顾着自己那一点心事。而且因为身处万葵堡的缘故,全然没有了防备之心。她……怎么能这么大意呢?她细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