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寝室过着正常的生活。斗斗嘴,显摆显摆,吃饭、睡觉,一样不落。对了,每晚睡觉之前全寝室必唱的室歌,我也是最卖力的一个,可能是我做贼心虚吧!
大家一起吼着徐怀钰的《纷飞》,不管她是不是五音不全,不管她是不是跟不上节奏,也不管她是不是忘记了歌词,反正大家就这么撕心裂肺地唱着,直到隔壁寝室的同学来敲门,小心翼翼地建议道:“美女歌手们,更深露重啊,能否将音量关小一点?”
我从蚊帐中探出脑袋,故作正经:“哎哎哎!今天的演唱会到此结束了,这位仁兄可以安心回去就寝,实在是对不住了!”然后一抱拳,做足了江湖人作揖的姿势,那位同学一脸怪笑着走了。
随着大家的笑声越来越浅,整个寝室陷入了一片沉寂,偶尔会传出粗犷的鼻鼾声,或者来两句梦话。
她们都睡着了,我呢?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上课记笔记的身影,转身消失在走廊的身影。我又只得睁开眼睛,笨笨地数羊,我可不想明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课。
打发点时间吧。起身上厕所。
“干嘛呀?”
“上厕所呀,要不要一起去?”
听这唐山味就知道是谷雨。
……
怎么没反应了?
“挺好吃的……”
唉呀妈呀!是说梦话啊!断了电的寝室阴森森的,速去速回!
“啊!!!!!!!”我在心里长叹一声,已经凌晨两点了,我都记不得数到第几万只羊了。真抓狂,哎,还是抓头发吧。
这只是萌芽,就已经让我辗转反侧,林淼,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吸引了我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我并不相信世间的一见钟情,因为这样的事太过虚无。一见钟情什么?样貌?身高?气质?还是从穿着打扮上看出的与众不同或透露出的家庭背景的信息?这些经得住时间的历练吗?
心里真是纠结,几天的时间里,一直在沉思这个问题。可是,还没等我把这个问题想明白时,他已经闯入了我的世界。
一个星期天下午,班主任打电话把我从床上揪起来叫到了办公室,原来是召开班干部会,我心里真想骂她@##$%$^$&*&^,上个大学也这么多会!没办法,初来乍到,还不能和老师对着干。迅速起床,洗漱完毕后,急急忙忙跑到老师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同学,都是大家推选出来的班干部。我找到一个角落坐下,一抬眼,看见对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他,林淼。
我纳闷了,老师不是说他性格比较内向吗?怎么也在班干部之列?想归想,我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抬眼看一下他,发现他几乎不抬头,安静地坐在那儿,别人说什么也不去掺和,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似乎半睁半闭,不知是精神不好呢,还是对这种会议没兴趣。
待两个班的班干部都到齐了,老师就开始进入会议例程。尽管我多么地厌恶老师如唐僧般讲个不停,但我还是希望这个会议能无休止地延长下去。
“经过我的调查,最后决定更换两个班干部,一个是二班的班长,由以前的周俊换为李魁笙,二班的学习委员由陈伟换为林淼。”
时间总是这样捉弄人,当你想回寝室玩游戏看电视时,每一秒过得比一年还长,当你想多看一眼帅哥时,四十五分钟就像只过了四十五秒钟。
我在心里不停地忏悔:亲爱的老师,以前是我不好,求求您再多讲一会儿吧,实在不行,咱天天开班干部会议都行……
哎,老师没有收到我传递的信息,刚回过神想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点什么的时候,就宣布散会了。
我神魂颠倒地跟在林淼身后走出了办公室,只是他并没有察觉身后的我此刻的意图。
五米、三米、两米……
我终于鼓起勇气追上他,努力地挤出了一句话:“喂!你叫林淼是吧?”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顿时我一片头晕目眩,暗恨自己没出息。
“嗯,有事?”
“我是肖文,一班班长。刚刚老师讲的什么?我发呆去了,都没听……”
我强忍着心中的兴奋,朝他耸了耸肩。
他愣了一下,伸手扶了扶眼镜,郑重地说:”其实……我也没听……“
我哑然失笑,瘪了瘪嘴:“哈……你还是学习委员呢,也这么不认真!”
为了接近他,强迫着自己找话题聊。
林淼眉毛一挑:“她挺啰嗦的,你不觉得吗?”
我心里乐开了花,原来班主任的啰嗦不止让我一个人受不了啊!
“是有些啰嗦,所以才没听啊,现在你也不知道,那怎么办?诶,你们寝室还有别的班干部吗?我们寝室就我一人。”
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还有一个,班长!”
“你是说李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