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哪怕痛,也就一个寒假吧,下期开学,不再见他的身影,我是否就不会想起他,也不会痛了?
我迅速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早已退下的天珠手链,依然是那个红色的盒子,原本是再好看不过的朱红,可在我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我可不想在以后漫长的时光中睹物思人。
“这个还给你。”
我的手悬在半空,他并没有接,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报以一个礼貌的浅笑:“希望你在新的学校学到自己喜欢的专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他伸手扶了扶眼镜,眼神中不再是诧异,最后的一点淡然也渐渐散去。
“肖文……”
林淼从我手中接过行李箱,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可还是无视我悬在半空的手。
“我一个男孩子戴不了这个,如果你不喜欢,扔掉也可以。”
原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是可以说扔掉就扔掉的,我在他心中算不算贵重之人?可以这样随便扔掉?
我平静地将盒子揣回衣袋里。
“快上车吧,车快开了。”
离开车时间还有五分钟,司机一遍一遍地催促着没上车的旅客赶紧上车。
“你……”
“好了,快上车吧!一路顺风!”
在我的催促下,他才提起行礼走进了检票口。
既然没有希望,我也不想听到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
车缓缓启动,玻璃窗反射着太阳光,根本看不清他到底坐在那个位置,我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车头调转的那个方向,心里犹如沉到了河底。
再见了,林淼。
收拾好行礼,回家。那里有我家人,他们会给我温暖。
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收看雷打不动的央视春晚。手机里拜年的短信一条一条地响起,一边分心看电视,一边分心回短信拜年。
寝室里的姐妹们纷纷发着短信谈论着什么时候回学校,还谈论着和男友之间感情到哪个地步了。
夏雯心已经换了一个男友了,追求她的人比较多,她正在纠结于一块钱与九十九块钱之间。一块钱就是长得又帅又高,没有钱,九十九块钱则刚好相反,又矮又丑,可是有钱。夏雯心是个天真浪漫的少女心性,她家又不缺钱,所以言谈之中自然倾向了一块钱。
贺菁菁也在和外校的男生谈恋爱,但比较神秘,只知道他很喜欢这个男朋友。
凌雨潞之前交的那个男朋友已经分手了,不过班上还是有一些男同学试图追求她,可是姐妹们把着关,她可一个也没看上眼。
她们都有自己的主见,我可不担心。最让我欣喜的是,王颜茜和王晨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这个悲天悯人的婆婆终于想通了,我在短信里忍不住发了两句牢骚,怪她有了新欢抛弃了我。
不经意间,那个熟悉的名字亮了起来:新年快乐!
不不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既然那天已经话别,我不想再有任何牵连,还是不要回了,就当短信太多,我没看到。
我心虚地将手机扔到一旁,因为妈妈已经觉得我神色有异样,正视图偷窥我的手机。
正好是一首我不喜欢的歌,借口上厕所,迅速溜出了客厅。可能过一会儿,她的警觉就会放松了吧。
正在暗暗庆幸,听到老妈扯着那尖锐的嗓门大喊:“肖文——电话!”
一瞬间,一股热流冲上头顶,不会是他吧?接了电话该说什么?
我磨磨蹭蹭地回到客厅,期待电话铃声一直响到无人接听。
老妈瞄了手机两眼,一眼瞪过来:“嘿,你电话,快接啊!”
我老妈也是个八卦高手,关键是,不接电话,她会一直追着我问为什么不接电话;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接了电话,她也会追着我问林淼是谁?我能告诉她林淼是女的吗?隔壁寝室的同学……
电视里正好演到大家最爱看的赵本山的小品,趁此良机,我抓起手机回了房间。
“喂……”我真是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喂,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短信?”
我们这边陆陆续续地响起了一些接年的鞭炮声,而电话那头,却非常的安静,林淼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寂寥。
“我……我在看电视,外面鞭炮声太吵了,没听到短信铃声。”
既然我已选择放下,为什么还来撩拨我的心?这样的谎言他能听得出吗?
“哦……新年快乐!”
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真的没有聊过其他的话题,此时的“新年快乐”已是极致。
“嗯,新年快乐!”
屋外适时地响起了鞭炮声,我迅速回了一句:“我们这边准备接年要放鞭炮了,很吵,听不清了,以后再联系吧!”
电话那头淡淡的一声:“好……”
我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以后?既然不再相见,那就不要联系了,什么相见不如怀念,在我这,纯属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