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寒假都在一声声“比暑假短” 的惨痛哀嚎中结束。虽然带着落寞回来,可老妈也没让我闲着。春节期间走亲戚也让我无暇顾及那档子事。后来,他也没给我打过电话。
又是新的一学期,带着全新的憧憬再次踏上去学校的车。路上已和王颜茜约好,我是中午时分到,她是下午到。我还可以把行礼拿回寝室后再慢慢悠悠地去接她。
回寝室放行礼时才知道谷雨已经到校了,最凄惨的是她那边的票不好买,不得已下只能在正月十五那天坐车回学校。而恰恰正月十五又是谷雨的生日,她没到坐票,硬生生地站了一天。这恐怕是她自出生以来最难忘的一个生日了吧。
和谷雨聊了一些假期的趣事,她也出门找她的河北老乡去了。班上有几个女同学也是河北人,她们关系很铁,吃不惯a市的菜饭,就常常约在一起啃着馒头叼着馍馍。
又是这个车站,送走我初恋的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泪目,有笑颜,人们的脸上充斥着节后上班的忙碌。
等了半小时,终于接到了王颜茜。好家伙,真的带了好多吃的。一大麻袋水煮花生,外加一大麻袋卤的鸡爪和鸡脚。瞧她满嘴的油,这家伙是一路啃着过来的吧?
王颜茜在b市xx县一个镇上开着小餐馆,经营的项目比较多,什么包子馒头,卤肉凉菜,总之从早到晚都有吃的,正符合王颜茜这个吃货的口味。可她这么能吃,也没见她长胖,依然是寝室里最瘦的一个。她常常在寝室里拉仇恨。
不过吃货也有弱点,就是那张油腻腻的脸,肤白貌美,长痘就毁。她的脸就是个天气预报,头天晚上如果脸上光洁如白瓷,第二天要么下雨要么就阴天,绝不会出太阳;如果是长满了痘痘,不用说,第二天铁定大太阳。
以至于每晚睡觉前凌雨潞都会问:“婆婆,你长痘没?”
因为她会依据王颜茜的脸来判断天气,再考虑自己穿什么衣服出门。所以每次一问,王颜茜那肃杀的眼神都会丢过去。
贺菁菁最恶搞,她几乎都不问,上床之前,直接捧着王颜茜的脸端详半天,判定长了痘痘,就把明天要穿的薄衣服拿出来放好,气得王颜茜哭笑不得。
e市盛产的荔枝只在夏季出产,这次我带了另一种特产——橄榄。
每次想起他们第一次吃橄榄的表情我就忍俊不禁。在我的诱导下,慢慢放一颗进嘴里,轻轻咬一口,开始皱眉,吐掉,“哇啦哇啦”地找杯子装水漱口。而我却吃得津津有味。
知道他们发现嘴里有回甘,才知道这橄榄的妙用。
离开学还有两天,除了出门购买一些日用品,我和王颜茜几乎每天都绕着滨河路散步,每当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方,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来。
只是,在我的脑海中,他的模样渐渐模糊,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唯一能记得清楚的,只有他的眼镜。这代表什么?我已经开始淡忘了他了吗?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竟然是高数。老样子,全班全勤,谁也不敢在一开学就得罪了院长。
点名,高数课上的点名不用担心谁会缺勤。
看着院长神采飞扬地念着同学们的名字,不禁感叹:还是位高权重的院长管用。
“林淼!”
我的名字早已念过,正和王颜茜小声聊天时,冷不丁听见院长嘴里冒出他的名字,我下意识地一抬头。
这时,从教室的角落里传出一声:“到!”
他?他来了?他没有转学?
循着声音望去,终于在角落找了他。一个月时间,他没变,只是以前上课挺拔的脊梁已变成弯曲的趴在桌上的身影。
我一口气慢慢梗在喉头,心中似乎有什么光亮的东西渐渐燃了起来。
“老肖……老肖……”
回寝室的路上,我失魂落魄地走着,满脑子都是他和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本来已快淡忘的身影,这一刻出现却是深深的烙印。
王颜茜叫了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
“嗯?”
“你没事吧?”
“没事,林淼来了。”声音已经出卖了我。
王颜茜拍拍我的肩膀,试探着问:“是,我看见了,老肖,你还要和他继续吗?”
继续?为什么是继续?从来就没有开始,怎么可能继续?
我已理不清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轻轻地摇摇头:“我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刚认识他时说的话,现在又回到了原点。然而,我心中却有一丝摸不着看不到的希望,有那么一丝盼着能他继续下去的愿望。
我,是疯了吗?
自从王颜茜和王晨谈恋爱,她每晚都和王晨约会,丢下我一人。
这学期买了电脑,上网久了也会感到无聊,总觉得自己有件事没有完成。
春天的校园一派生机,最夺目的还是水池周围的月季,每一株都有一人多高。傍晚时分,阳光洒泻下来,原本暗淡的花瓣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早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