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u市的旅客大多是藏族人或羌族人。羌族人还好,穿着打扮,说话口音和汉族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本人不说,一般是看不出来的。藏族人却不同,只看那一身藏袍就知道,一开口,叽里呱啦地说一大通藏话,是骂你还是夸你也不会知道。
我一直很好奇藏银是个什么玩意儿,后来当我看到时,才知道那不是玩意儿,真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不过说来也好笑,他曾经告诫我,凡是看到藏人蹲过的厕所千万不要去蹲,选别的蹲位,最好选别的地方的厕所。那会儿我一直追问,他却一直讳莫如深。
但不得不说,选择听他的话是明智的,不过已经迟了。车站只有那么几个厕所,不选a,就选bcd,但是都有同样的问题。
身心备受摧残地从厕所逃命似的出来,感觉世间万物一切多么美好。
这趟车似乎要路过道长的家吧。
道长,别怪我,这个名字是王颜茜起,被我一不小心叫了两年多。
大三的生活真的可以用无聊来形容。没有打工的地方,没有逛街的地方,唯一的乐趣就是和杨丽一起参加院系女子篮球队的比赛。
说道女子篮球队,不得不提一提那些彪悍的女将。看着一个个弱不禁风,实则花样十足。你能想象她们每人把指甲剪成锯齿形来抢球吗?
还好本姑娘和这些财狼虎豹是一队,不然,被挠上几爪,不毁容才怪。
本来计算机系的女生就不多,像我这种资质的都被选入院系球队,看来真是人才凋零。杨丽个子本来就挺高,所以一直打中锋的位置,我只有打后卫的命,满场围着对手跑。最最关键,最最郁闷的是,没什么替补队员。五个人愣是打满了四十分钟。
一场球下来,我已经累得连狗都不如了。杨丽还好,中锋嘛,跑动本来就不大,她丫还捡便宜了。
坐在场边,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饮料补充能量,一边听着教练讲下一场怎么打。
杨丽拿过手机一看,大叫一声:“不好,老肖,我们迟到了!”
我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你别一惊一乍的好吗?什么迟到了?说清楚!”
杨丽是浙江人,一着急说话就快,话说快就像打机关枪,本来一口水含在嘴里,这时却着急说不清楚,还差点呛着自己。
“咳咳……那个……就是那个……跆拳道啊……”
我一皱眉:“什么跆拳道?”刚打完比赛,脑子是热的,完全想不起和跆拳道有什么相关的事。
杨丽慌忙搁下饮料,三两下把包收拾好,一把拉起我,清楚地说:“今天是跆拳道协会训练的第一天!报名那天那个美女就说了他们会长很凶,千万不能迟到!快走!”
啊!这么回事。会长很凶?会吃人吗?报名那天只看到几个虾兵蟹将在那里负责招新,根本无缘一睹这协会的灵魂人物。
我一手被杨丽拖着,一手拎着装衣服的包,咱俩还没来得及换球衣,就慌慌忙忙地去跆拳道协会训练的场地——学校操场的草坪。
“对……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杨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了一声。
原本以为某灵魂人物会极其厌恶地责备一番,没想到只听见一个个头不是很高,肤色有些黝黑,身材有些瘦弱,身着雪白道服,腰系一条绿腰带,站在一众会员前面的男生淡淡地说了一声:“嗯,先做五十个蛙跳。”
那男生只是抬眼扫了我们一下,不过身后那些会员倒是显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没听错吧?五十个蛙跳?
我心中隐隐有些生气,这会长未免有些不礼貌吧。
不过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今天训练的项目是蛙跳吗?”
我想,会不会是我们来迟了,错过了他们的热身项目,现在让我们补上。
就在我和杨丽满心期待时,会长又冷冷地说一句:“你们迟到了,这是惩罚。”
什么?!我似乎已经看到他身后那些会员投来一丝鄙夷的目光。
我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客气地问了一句:“会长,能不能先听我们解释?”
杨丽早已被震惊到了,完全说不出话来,她还没从刚刚结束的篮球赛中缓过神来呢。
会长将手负在背后,两脚呈跨列姿势,两眼平视着我们,轻轻一句:“迟到就是迟到,没什么可解释的,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惩罚,可以马上退出协会。”
欺人太甚!我看到杨丽有转身欲走的趋势,但我一把拉住了她,眼神向她示意:不要让身后那些人看不起。
杨丽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意,镇定了下来。
我朝着会长淡淡地一笑,拉着杨丽蹲下来,开始做蛙跳。
那会长似乎也不是不理睬我们,其实我们已经迟到了快半个小时,按理说他们热身运动已经完成,可以开始正式教那些跆拳道的动作,可那个会长还是在原地带着身后那些会员做着简单的拉伸筋骨,似乎在等着我们做完蛙跳。
四十一,四十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