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说:“这幅画我曾在李大人的书房里看到过,而且就在他寿宴的前一天,因为寿宴当天我可能要和皇上商讨政务,所以便提前一天去给李大人贺寿,当时我还和李大人一起欣赏他收藏的几幅名画,其中就有这幅沈周的《落日映渔舟》。而我刚才问古玩店的掌柜,他说是四天前的巳时左右钻地鼠卖给他的,而李大人正是当天辰时左右遇害。”
景渊接过话来:“那钻地鼠可能就是杀人凶手了?”
“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可以去找钻地鼠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京城这么大,他又居无定所,找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万一是个流窜犯,那更是海底捞针。”
尘瑾抢话道:“我知道有人可能知道。”
景渊半信半疑问:“谁?”
尘瑾眉宇一挑,略带得意之色:“千宿哥呀,你别忘了千宿哥在小偷界可是小有名气,他认识的人应该会很多吧。”
景渊耷拉着脸,教训道:“你别一口一个千宿哥的叫了,你现在是朝廷的人,他是小偷,你们是两个队伍里的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尘瑾对他撇撇嘴。
蝶城说:“尘瑾说的有道理,我们去问问林千宿,至少也比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要好。”
太傅点头道:“好,这几日你们就负责追查钻地鼠。”
——
三人来到新机营监牢,林千宿正躺身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枯草打转,眼睛注视着乌黑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景渊问:“林千宿,你认识一个叫钻地鼠的人吗?”
林千宿没有正眼瞧他,冷冷回道:“不知道,知道也不想告诉他们。”
景渊被他的冷淡惹得有些恼怒:“林千宿,我告诉你,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你告诉我们,我们尽早破案才能还你清白。”
“那你也说我是清白的了,先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
景渊怒吼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千宿淡淡说:“那你们就对我用刑呀,有本事就打死我。”说着,便哼起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尘瑾忍不住劝慰:“千宿哥,你只要告诉我们,我们找到证据,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千宿瞥眼瞅瞅尘瑾手里的令牌:“呦呵,尘瑾妹妹,是不是抓住我,给他们立了功,让你也加入了新机营?”
“我...哎呀,懒得跟你解释,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会帮助你的,你难道不想尽早见到羽落吗?羽落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尘瑾知道这是他的软肋,他一定会心软。
千宿起身道:“好啦,我告诉你们吧。平时都是羽落我们两人行动,和道上的人接触比较少,吉事果你们应该也认识了吧,他认识的人多,这个钻地鼠他应该知道经常出现在哪里,你们可以去找他。”
尘瑾问:“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吉事果?”
“吉事果常常住在城南乱岗巷里的一处房子里,是个大红门,很好辨认。你们到了那里,敲门不要乱敲,否则他会从密道逃跑,你们需要先敲三下,停顿,再敲两下,停顿,再敲三下就好了,如果有人开门,那他应该就在那里,如果没人回应,你们只好等着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回去。”
蝶城不免感叹:“你们这些小偷还挺狡猾,敲门都有学问。”
“大姐,我们是小偷啊,能轻易给人开门吗,难道等着让你们抓?”千宿转身侧卧,不想再理会他们。
——
“你们工钱还没给呢。”吉事果被李府下人赶出来,对他们大吼。
下人斥吼:“你一天摔碎的盘子比你的工钱还多,你还敢要工钱,赶快滚。”
吉事果确幸地嘟囔着:“我滚,我巴不得早点离开李府呢!”原来,当时吉事果混进李府帮助林千宿,但由于李大人命案对家丁进行严查,没能逃出来,这几日一直困在李府。为了能够逃出,他装作笨手笨脚,故意打碎锅碗瓢盆,直到下人对其忍无可忍,才将他赶了出来。
吉事果自由惯了,这几日憋在李府,整天伺候主子,关键是看到玲琅满目的宝贝却不能下手,心里直痒痒,出来后感觉连空气都新鲜了许多,乐悠悠地哼着小曲向乱岗巷的房子走去。
景渊和蝶城来到城南乱岗巷,按照千宿说的方法敲门,等了好久也没人回应。
“好像有人来了。”景渊察觉到脚步声,便和蝶城立即躲到房子两边。
吉事果刚走到门口,景渊跳出来,吓他一跳,本想扭头跑,蝶城从后面窜出,堵住他的去路。二人步步紧逼,吉事果连连后退,直抵墙根,惊慌地蹲身抱头:“两位官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景渊将吉事果拎起,笑嘻嘻地对他说:“找你谈谈心。”
吉事果欲哭无泪,只能苦笑。
蝶城问他:“吉事果,你认识钻地鼠吗?”
“哪...哪个钻地鼠?”吉事果吓得浑身颤抖,见景渊挥起拳头,立刻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