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结界,不是刚告诉你别开门了么?”
感到身后撞到一个人,她猛地一转头,正见他平静地看着她,眉峰蹙起,那双在月光下盈盈流转的双眸,令人眼前一亮。
他的手还握在自己的手上,而自己仿佛被他圈在半抱之中,明明一丝温度都没有,林灵儿却觉得他身上散发着炙热的气息,要将她融化,她脸一红,有些慌乱地挣脱了出来,躲到一边。
“恶鬼,你这天煞的……为什么要残害我的孩子!”
“常旋啊……常旋……我的儿,不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求求你……放过我儿吧……”
……
门外又传来了妇人的哭声,林灵儿缓了过来,窥了眼他的神色,只见他处之泰然,打了个哈,正要去睡回笼觉。
“她真可怜。”林灵儿感慨道。
常旋没有说话,她又道:“楼夙到底怎么样了?”
“担心什么,他是界主,死不了。”常旋身子没动,微微偏头说道。
“那芷水呢?”林灵儿又问。
“芷水,哦?她……”常旋顿了一会,发出一声极细的轻小声,“我从哪儿来,她就去哪儿了。”
见到林灵儿一脸茫然,他又笑道:“我没杀她啊,不过那棵树的力量还真是恐怖,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呢。”
“你竟然……!”林灵儿一惊,芷水被他压到了绛魔昊天树下?!
“哎,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东西了,也不知我怎么招惹这些人了,不过是想安心走过奈何桥,不黄不暴力,他们非要压我到树下,无奈啊!几百年来,我一直安分守己,也就玩玩鸟儿,戏弄下鬼差罢了。”常旋好似在品味在树下的日子,忽然转身,眉眼似化开的水墨,笑道,“可是遇到了你啊……”
“哎?关我什么事?”林灵儿大呼了一声,她认识他么,她认识他么?!
常旋只是耸肩笑笑,“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这问题好傻……”林灵儿无语道,“我不知道你之前做过什么,但是你把冥界屠了,还敢说不是坏人?”
“哦,也是。”他若有所思地应道,“可是他们咎由自取啊,他们若不想杀死我,又怎么会被我杀?”
无语,说不通。林灵儿知道这家伙三观与自己差太多,不想与他争辩,她走近他,“唉,叶王,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常旋见她越来越不怕自己,只觉得好玩,“你想赌什么?”
“我赌你明日会赢。”林灵儿笑道,“你要赢了,你的修为给我如何?”
赢了,叫你也没得嚣张,输了最好不过。
看得出,叶王也是一个恃才傲物的人,纵然自己提的这个赌很蛮不讲理,但是他未必会拒绝。
上一次,她跟辉夜赌秀夜的性命,胜了。
从此,林灵儿越来越相信奇迹。
这一次,她有足够的勇气跟叶王赌,就赌依照他的性格,他必定会接受。
“有趣。”他摊手道,“这个赌怎么看,似乎都是我亏了。”
“那你敢不敢赌呢?”林灵儿问道。
“有何不敢?”他嘴角一弯。
门外哭声不止,常旋又看了一眼门,“圣巫想利用亲情来唤醒常旋的灵魂,可惜她不知道常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林灵儿眉头一皱,问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常旋摇了摇手,便躺回了被窝。
听得门口幽幽哭声,林灵儿彻夜难眠,心中不甚难过。
东方鱼肚白,林灵儿便醒来,昨夜也没怎么睡,硬是熬到了现在。睁眼第一眼便见常旋还躺在床上睡觉,真是淡定啊这家伙。
忽然地面一阵毫无预兆的猛烈摇晃,林灵儿一抚桌脚,茶杯碎了一地,又见眼前常旋啊地一声惨叫,连人带被摔在地上,四肢朝天,脑袋撞地,“疼死了!”
“叶王,你是选择自己出来,还是等我进去收拾你?”一个女人的声音铺天盖地,从四面传来,穿透耳膜,震人心魄,好强的力量,不愧是圣巫!
“叫我起床,也不用这么粗鲁吧?难怪你双鬓白了,也嫁不出去,真是一代圣——巫啊。”常旋坐在地上,撩了撩乱发。
“放肆!”那声音带着怒气。
“放什么肆,我又不是天界的神,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算。同是妖界的人,我还留着些脸面,对付天界的你们,就不必客气了,你怎么打过来,我便怎么回过去,要不小心弄出几条人命,也怨不得我。”常旋悠哉地坐在那,眸中却是狠厉目光一闪而过。
“孽鬼,受死吧!”话刚落,大门被烈风撞开。
长袍飞扬的圣巫面带纱巾出现在了面前,强大的神息护体,大红袍子在圣光笼罩下,极为耀眼,她两鬓白发在风中飞扬,半眯双眼,死死瞪着常旋。
“快出去。”常旋轻推了下林灵儿。
她按着昨天常旋说的办法,拔腿狂奔,朝着开启的大门冲出,就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