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靠谱的主办方,哪怕是遇到台风级别的自然灾害活动也能够顺利进行。风平浪静的和谐日子里,时间有条不紊地向研讨会举行的那一天推进。
“啊啊,我困了——”将整个身体砸在柔软的被褥里,黑羽不计后果地抱怨着,“名侦探的演讲超无聊啊——”
“之前听得津津有味的是谁?”工藤的视线没有离开手上的讲稿,单手将他从床上拎起,“先别急着犯困,有关打破传统暴风雪山庄模式开放与外界联系的那一块我还没讲......”
“不用再讲一遍啦我听着挺好!”黑羽沉下重心又趴了回去。“演讲前把讲稿重复太多遍的话,到了真正演讲时反而会忘词的——”
“别说风凉话,起来!”工藤放下讲稿,“要不是因为你我也没必要准备得这么细致!”
“咳咳,”轻咳了两声,黑羽闭上眼以工藤惯用的推理论调发声,“逻辑偷换,罪责迁移,”他晃了晃手指,“说要来研讨会的可是你自己哦名侦探。”
“喔,那你是对研讨会一点兴趣也没有咯?”工藤单手指向房间门口,“那就留下餐券,出去。”
“不要。”黑羽抱紧身下的抱枕。
“出去。”工藤走上前欲将他与抱枕拉开。
“不要!”
两人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气喘吁吁地都倒在了床上。黑羽得胜般守着自己的固有领地,满怀成就感,“怎...怎么样?要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哦?”
“你是什么背后灵吗......”工藤也支起身,“真是的,这样闹腾下去讲稿根本看不完......”
“反正名侦探记性那么好,就算不去准备也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吧。”黑羽满不在乎地盯着天花板,“啊——啊,真想做些更有趣的事啊——”
有趣的事?
记忆里,似乎的确有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事件发生过......
“对了!”工藤蓦地兴奋起来,“要不要看球赛?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开始了。”
“这种时候还看什么球赛啊,比分早就知道了。”黑羽不为所动地依然躺着。
“别那么肯定哦?比分究竟会怎样还完全是未知数哦?”经历了之前明明可以完全复刻记忆却不得不跟着形势走的那场采访,工藤深知细小的差别对现实走向的影响之大。
射门的那一刻应跑向怎样的方向,该扑向哪一边以阻止射门,遇到拦截是应当将球传给哪一位队友亦或是依靠自身能力直接绕过......一场球赛,交织着数十人数以万计的选择,而每一个选择的偏差都有可能会导致比分结果的变化。
被工藤这么一说,黑羽也燃起了对这场“已知结局”的赛事的再观测。不约而同地盘起腿盯着屏幕上的转播,两人皆不再出声,潜心去关注那球场上的哪怕最微妙的一点变化。可比赛的最终结果依然毫无悬念地,与印象中的比分别无二致。
“真是浪费时间!”本意觉察到困意的神经在这么一场紧张球赛的刺激下反倒是更加清醒,黑羽不满地发泄着心绪。“这和看重播有什么区别嘛——”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本怀着不到最后一刻或许反转都不会出现的期待,工藤坚持将球赛看到了最后,然而直到中场哨音吹响,那意料之内的比分也未能得到改写。“没想到直到最后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啊......”
难道说,就算时间重来让那些球员再选择一次,他们也依然会采取同样的战略,复制出一场一模一样,从进球到失误都毫无差异的比赛?
究竟是一切都在向新的方向进展,还是说只有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他们被丢回了时间的起点,将这一切都重新体验?
长时间集中精神所带来的后果便是个人无法控制的脱力。理应已经疲惫到极点的两人都无精打采地瘫在了屏幕前,动也不想动。
身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眼前浮着柔和的灯光,工藤刹那间生出了自己不过是身处梦境中的错觉。
这是一场梦么?
他转过身,看向此刻近在咫尺,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的黑羽。
“喂。”他出声唤起对方的注意。
黑羽转过视线。
“什么啊?”困懒的声线。
“你真的还活着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回答,黑羽只投给他一个“事到如今这家伙还在说什么啊”的鄙夷眼神。
哈哈,果然。
“我可以...”小心翼翼地,他继续试探,“......触碰你么?”
他并不清楚这个问题该如何问出口,只是隐约觉得眼下的这个现实脆弱到不可触碰。
拜托了,就算是完满到不想醒来的梦也好,不要忽然就碎掉啊。
“名侦探是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么?”咧开嘴,黑羽就这么毫不客气地伸过手扯住了侦探的脸颊,大力地。“别忘了,你醒着哎。”
很痛。
工藤顺势抓住他的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