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苍澜一手持剑另一手用淡蓝软布缓缓擦拭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剑身,温柔而执着,力图将一腔热忱灌入剑中去,好像这样便能一朝顿悟,修出那传说中玄之又玄的剑道。
冰冷冷的剑刃映出主人坚定的眼眸,如北海上终年缭绕的寒霜,透出一种剔透的冰蓝。
他在看剑,远处的人也在看剑,看一柄绝世锋芒的神剑。
冰峰之上,狂龙负手而立,黑红长发伴着披风猎猎飞舞,金色双眸凝视着冰原上的一人一剑。
冰上端坐的那人长相如水般清俊,白衣如雪。银发高束一丝不苟,独鬓间垂下两缕银丝。
仙风道骨,端正威严。
因为周身的水灵气,他周身都弥漫着一层水灵,便连那头银发也染上了淡淡的冰蓝。
脑后两条长长的藍白流苏配着深蓝浅蓝的玉石,垂在银色的发丝上,便似冰冷的剑系了柔顺的穗子,平添了几许温和。
他端坐在那里拭剑,行动间便些微露出里头中衣淡淡的蓝,长长的蓝纱长袖从白衣里叠了几层在腕上,行动间白衣如云蓝纱曼扬,好似晴空下翻飞的海浪。
苍澜像剑,像海,像那冰河上萦绕的白霜,清冷倨傲,飘逸绝尘。
他似乎很喜欢拭剑,好像那是一种习惯,一种无声的交流。
这时的他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柔软,这丝柔软从他不经意间望进北海的眼、划过剑锋的指间流露出来,撼动旁观者的心。
狂龙不喜欢擦剑,却喜欢看苍澜擦拭剑身时的模样。
实际上狂龙不仅喜欢看擦剑时的苍澜,也喜欢看遥望北海的他、挥剑雕琢花鸟的他、仗剑踏浪时傲然天地的他。
不过最喜欢的仍然是与自己战斗的苍澜,那剑中似能窥见松涛万顷,雷霆覆雨,带着狂龙不懂得味道,轻易激起他满身的战意。
每次想起战斗后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狂龙便浑身火热。
但今日这样的火热又与往日有所不同,方才潭中的妖美女子似乎帮他打通了某种关结,点燃狂龙本能中的火焰。传承中那些个男女交缠的画面,纷纷一跃而出,令他口干舌燥,蠢蠢欲动。
狂龙天生天养,传承再多也没有礼教学说,很多方面反如野兽,本能即为真理。
欲望一起,便似洪水泄了闸,瞬间红了双眼。
不知不觉望着苍澜的眼神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一直知道苍澜长得不错,剑眉入鬓,凛冽如锋。却是头一次发觉他的唇看起来那样的软,颜色浅淡又水润,不晓得若是含在嘴里是个什么滋味。
狂龙舔了舔下唇,当苍澜一贯清冷倨傲的脸上染上欲|望的色彩,同那些个男女一般沉沦欲海,辗转呻|吟,会是怎样一副模样,想必定然是绝顶美妙的。
他这样想象着,一时心猿意马起来。
苍澜依旧毫无所觉自己正被人意|淫,一人一剑端坐冰原,他白衣如云,一丝不苟,难掩锋芒。似匣中利刃藏于北海,等待命中的主人将他拔出剑鞘,一展风云。
这样突如其来的念头让狂龙眼神微暗,很不开心。
剑,当然会有主人,神剑也不例外。
而他绝不容许苍澜认下自己以外的主人。阴阳双剑生死相随,能掌控苍澜者非狂龙莫属,这才合该是命中注定。
敢与天斗者,便以命偿!
狂龙眼中不觉爬上狠戾阴郁,丝丝缕缕的焦躁爬上心头,难以分辨。
他一直想拥有苍澜,彻彻底底的拥有。
而一个男人永远无法真正拥有有另一个男人,一柄骄傲如苍澜的神剑也绝难臣服于另一柄神剑。
恰此时,端坐的苍澜察觉不妥,突然一剑上撩,直逼狂龙所在冰峰,剑气在坚韧的冰壁上,划出一道深达数尺的剑痕。
那人缓缓起身,深邃无波的蓝眸正看着狂龙的方向,带着独有的凌冽干净,剑指处战意如濤,激的人皮肤上泛起细小疙瘩来。
狂龙吞了吞口水,连眸孔都兴奋的成了暗金色。
这是这样,就是这样的苍澜才让自己欲罢不能。
兴奋之极的狂龙瞬间疯魔的下了决定,骄傲如苍澜难以认主?那便撕碎他的骄傲。男人无法拥有男人?那就让苍澜变成女人。
反正苍澜是剑灵,剑灵自然可以转换形态,不是吗?
至于苍澜愿不愿意,在狂龙眼中从不重要。
他不愿意,便打到他愿意!
霸道残酷的狂龙,只认一个道理,强者为尊。
心念急转,再无需忍耐狂热的战意。狂龙自冰峰一跃而下,掌中聚起红芒,直扑苍澜。
眼见狂龙居高临下袭向自己,苍澜神色不动,足尖輕點,人已跃出数尺远,霎时身后响起轰然巨响,火焰余波紧随身后卷起层层热浪,带起他两鬓发丝。
回首耀眼的火光映入眼中,方才自己所站之处已成火海焦土。
“狂龙。”
苍澜他神色淡淡,浑身却透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