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辉肯定又在加班,林独一叹了口气,走过漆黑又空荡的客厅,推开同样漆黑的房间的大门,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拥挤杂乱许多。
林志辉总是会请保洁来家里打扫,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林独一却总是在那之后把自己的房间弄得一团乱,太干净整洁像是没住人,她乱扔乱丢习惯了,乱一点才像自己的窝。不过,夏一鸣却不赞同林独一的看法。用他的话说,明明就是没收捡,偏要找借口。
想到夏一鸣,林独一一口气闷在胸口,看了看阳台一片漆黑,夏一鸣还没回自己房间,用力打开自己卧室的灯,走过去拉上阳台的窗帘,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来睡觉。
林独一习惯性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瓶安定片,倒出两粒丢进嘴里,喝下一大口水,才缩进被子里。这是林独一的坏习惯,睡觉前两粒安定。不知为何开始失眠,明明没有什么事情扰乱睡眠,却觉得心烦意燥不能安眠,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依赖药物。林独一曾经尝试过不服用,但是睁着眼睛等来的并不是一场梦,却是泛白的天际。
关掉床头的灯才发现,隔壁的灯不知道已经亮了多久了。林独一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被子里,避免那光线扰乱睡意。
“独一,独一,你醒醒!”
林独一被这叫声惹得忍不住撑开沉重的眼皮,一张稚嫩的少年的面容映入眼帘,满脸的不安和焦急,一声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小一鸣?”
“喂,狗鼻子,你再不醒来以后都不理你了!”
林独一睁大双眼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喂,我醒了啊,你别走!”
只是少年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睁开的双眼,目不斜视地推开房门朝外跑。跑得那么快,根本没来得及让林独一说完。
林独一觉得有气无力,浑身发热,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撑不住再次闭上。
水花声,嬉笑声,鸣笛,林独一再次被喧闹声吵醒,周围一切陌生,自己正站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广场中央,旁边是广场的喷泉,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嬉笑或是面无表情。林独一疑惑地四周张望,自己没有来过这里,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独一慢慢挪出人群最密集的喷泉边,只不过四周像是有雾一样迷蒙看不清,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鸣笛声把林独一的注意力引到马路一边,夏一鸣正站在红绿灯的路口,背对着自己等红灯,林独一欣喜地朝那个方向叫了声,只不过自己的声音似乎还是传不到他那里。林独一看到红灯还剩十几秒,决定这次一定要叫住他,卯足了劲朝那边飞奔过去,只不过跑得太急从广场中央的台阶摔了下来。
“嘶,好疼……”林独一揉了揉摔红的膝盖和胳膊肘,再抬头红灯早就过了,夏一鸣已经不见了。
林独一支撑着慢慢站起来,再看周围,竟然到了机场。
“怎么回事。”林独一看看自己红通通的膝盖和胳膊肘,明明刚才还在广场,夏一鸣?林独一在看次看到了不远处的夏一鸣,正拿着证件过安检。
“喂!夏一鸣!”
“夏一鸣!你聋了吗?!”
不管林独一叫多少次,多么大声,多么用力地朝夏一鸣的方向跑过去,夏一鸣就是不回头,就是听不见,就是离自己越来越远,“腿长了不起啊?欺负我追不上你是不是?你就不会等等我啊!笨蛋夏一鸣!”
林独一气愤地停下,看着夏一鸣头也不回地过了安检,进到里面,无力地望着人流攒动的那头,却再也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不觉有温热地液体划过脸颊,林独一伸手摸了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纯白的天花板,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了房间,“我哭了吗?”
林独一像往常一样起床,买好早餐去独一无二开门,只是对夏一鸣的不满已经累计到快要爆发了。所以,到了独一无二,林独一并没有问夏一鸣,为什么独一无二已经开门了,而且柜台上也已经摆好了新鲜出炉的面包。而夏一鸣这么早就已经从烘焙室出来了,倒了一杯果汁,一杯酸奶,坐在前台,正等着林独一。
林独一走过去,把夏一鸣的早餐丢在他面前,拿过属于自己的那杯酸奶,自己坐到休息区吃自己的早餐。
夏一鸣倒是以为林独一还在为昨天自己的闭口不说生气,无所谓地拿起自己的早餐吃起来,“还生气呢,多大点事,自己笨猜不出来,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独一闷哼一声,不理会某人的叫嚣,埋头吃自己的早餐。
遭到闭门羹的夏一鸣,耸耸肩,不再说什么,自己吃自己的早餐,吃完会烘焙室做蛋糕。
“师父,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小马刚到不久,换了衣服准备来帮忙做面包,结果发现面包已经做好了。
“恩,下午有点事要出去,早点做出来,下午没做完的,就交给你了。”夏一鸣点点头,开始打鸡蛋和面。
“哦,跟独一姐吵架了?”小马看看夏一鸣似乎不是很愉快啊,每次吃完早餐金烘焙室都是心情不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