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冬天，向来都是不冷的。只不过今年，十一月底已经开始冷了。

    灰黑色调的房间，在这样的季节里，似乎显得格外冷清。如果不是此刻，房间里伴随着交谈声，电脑运作的声音，键盘敲击，鼠标点击的声音，一点鲜活的气息都没有。

    聂航微微侧头，看林独一一脸专注地盯着电脑，微微皱着眉，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帮你还杯热水。”

    “哦，好，谢谢。”

    林独一这才抬头，看到聂航已经拿过自己的水杯，准备起身了。

    林独一已经成了聂航家的常客了，总是有空就跟着聂航回家跟进广告。其实林独一总是有空，主要看聂航什么时候呀有空，她不过就是拿跟进广告做借口，实际上是为了和男神培养感情。

    这不，今天连饭都是在家里吃的。虽然林独一没这个手艺，但显然，男神是有这个手艺的。这让林独一心情大好，满足感爆棚，简直觉得自己的决定太正确了。

    而现在，能和男神并肩坐在一起研究广告制作方案，也是既满足又羞涩的。

    接过聂航递过来的水杯，水温并不是太烫，刚好可以放在手心暖手。林独一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脸上的表情赤果果表露了内心。虽然她早就知道聂航是个细心的人，“谢谢，好暖和。”

    “这个方案怎么样？”聂航坐下，指了指刚才修改过的方案。

    “唔……有点像动着的漫画，感觉确实比之前那种接近生活一些。可是我觉得内容似乎还有点少。”林独一刚才坐在这里就是在看这个，不得不承认，改过之后确实好多了。

    “不过已经很不错啦。改过好几次了，这次最好了。”

    “你觉得这个方案缺少了些什么？”聂航似乎只听到了前一句似的，只看了一眼林独一，又打开那个视屏开始播放。

    “额……”林独一觉得自己总这样打击人不太好，可是每一次好像都这样，聂航从来不介意，总是找问题然后改正。如果自己遇上这样的客户，估计要炸了，肯定不会给这个客户做广告了。

    “我觉得虽然接近了生活气息，但是没有……额……灵魂？”

    “灵魂？”聂航盯着屏幕重复。

    “对。”林独一点点头，“就像一幅画，画得真的很像，但就是没有实感。但如果有了实感，就会让人以假乱真。”

    聂航还是有点摸不着头，无奈地笑着，弹了下林独一的头，“像你这样形容的人可真不多。”

    “哎呀。”林独一戳了戳被弹的额角，其是聂航一点也没用力，只不过手指冰冰凉凉的，碰到温热的额头有点不适应。

    “说明我很独特啊。”

    聂航看看林独一一脸无赖地说大话，真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了，这样的女生真的很独特，跟他以往遇到的都不一样，“是，独特的独一姑娘。”

    “方案我会再琢磨的，但是今天很晚了，我还是送独特的独一姑娘回家吧，不然大灰狼要出来了，他可是很喜欢独特的人哦。”

    “噗……”林独一忍不住笑出声，聂航竟然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不过有点像哄小孩，“怎么不是灰太狼？”

    “灰太狼？”聂航皱皱眉，思索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灰太狼看上了红太狼，估计正在家里跪键盘呢。”

    “哈哈。”林独一真的是没忍住，破坏了淑女形象，“你说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啊……太好笑了。”

    “是嘛。”聂航无所谓地笑笑，本来也不是经常开玩笑的人，关掉电脑。

    “诶，你平时会自己做饭吗？做得挺好的。”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窄道上，林独一踩着影子，聂航平静地直视前方。一个影子不安分地晃动，另外一个平稳安静。

    “不经常，有空的时候会做。”

    “哦。现在果然是居家男人的时代。”林独一低着头傻笑，正好迎合了自己不会做饭的缺点。

    “谁让现在的男人不好做，不像哆啦a梦有万能口袋，就得自己努力一点。”

    “嘿嘿。我发现，你其实还是挺有幽默细胞的，也挺有童趣的。”林独一站定，抬头和聂航对视。

    据说，月亮本来是不发光的，是因为有了太阳才会发光，所以月光其实也是日光。而现在，晚上的日光，并不明亮地散落在聂航的身侧。林独一才觉得，好像现在才发现，聂航的气质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温和，其实带那么一点清冷。

    好看的五官蒙上一层微凉薄光，略显疲惫，仿佛在夜色里才能透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我可不想被说有童趣。”聂航浅笑，“到了，快上去吧。”

    “有什么不好，显年轻嘛。”林独一笑笑，也许那一瞬间只是错觉吧，眼前这个笑起来让人觉得很亲切的人，自己看了明明会心情好啊。

    “我难道很老？”聂航故作威胁地走近了一点，看着林独一。

    “嘿嘿，不老。”林独一看着聂航稍微凑近了点的脸，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