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独一的意识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只是凭着本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动了动头,伸手跟着瓶子,有气无力地抬手想抢回来。
夏一鸣看林独一的举动就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一把握住林独一乱挥的手,另一只手把红酒瓶放到林独一够不到的地方。
“下次喝酒别喝这么多,也别空着肚子喝,自己难受就算了,……”夏一鸣叹了口气,心里一抽一抽地疼。林独一无意识地继续乱挥着爪子,只不过使不上力,没有什么杀伤力。嘴里面呢喃着什么,模模糊糊,夏一鸣听不清楚。
叹了口气,夏一鸣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独一找到了。”夏一鸣听到电话那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林志辉更是激动地接过了电话,问他林独一的情况。
“叔叔,您放心吧,没事的。”夏一鸣听到林志辉的声音,明显还是顿了一会,才继续说,“林叔叔,您还是……”
林志辉握着电话,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林全意,已经在白莉身边谁熟了,“叔叔知道,独一就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叔叔,独一总有一天会接受的……”夏一鸣叹了口气,又跟自己父母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没那么偏激,只是为林独一心疼。这样的家本来就不能索取温暖了,却还让她承受背叛。但如果能够再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那么结果还是不错的。
“一鸣哥……”
“恩?”夏一鸣收了手机抬头看向林独一,以为她意识清醒了,结果,好像只是潜意识地呓语。
“一鸣哥……”
“恩。”夏一鸣抬手蹭了蹭林独一通红的脸颊,在这样的天气烫得灼人。
室内的灯光,昏黄柔和,与外面的五彩霓虹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面透明的墙,把外面的喧嚣隔离,室内安静得只听得到林独一无规律的呢喃,墙角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是不是只有难受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干嘛不跟我说,傻不傻……”夏一鸣伸手抚平林独一皱着的眉心,把凌乱随意搭在额前的发丝捋顺。
随着夏一鸣的动作,林独一仿佛更加不舒服了,不安地挥动着手,试图撑起身子。一阵恶心从胃部传来,仿佛海啸般在胃里翻腾,搅动着,一层层向上冲击着林独一的咽喉。
“我……唔……”林独一觉得自己要吐了,撑起自己准备往洗手间去,压抑着阵阵翻腾。
夏一鸣立马上前扶住林独一,一把抱起朝洗手间去。
一进洗手间,林独一就挣脱了夏一鸣,抱着马桶狂吐。
夏一鸣跟在后面,帮林独一顺气,看独一那副狼狈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心疼,“真是,最丑的样子都被我看到了,也不怕我嫌弃。”
“呕……”
夏一鸣无奈,继续帮林独一顺气,看她难受样,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空了,还是恶心。“真是拿你没法,怎么敢嫌弃你,心疼还来不及。”
再呕下去,黄胆水都要吐出来了,夏一鸣半抱着林独一起来,给她清理了一下才抱出去,喂了一杯蜂蜜水。
林独一还是难受地坐立不安,昏昏沉沉任由夏一鸣摆弄,头痛欲裂,胸口更是堵得慌,不安分地在夏一鸣手下扑腾。
“难受就哭出来,我不是没见过你哭,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当做没看到。”夏一鸣半跪在林独一面前,一手扶着林独一不让她滑落沙发,一手喂着蜂蜜水。
林独一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夏一鸣,很温柔的轮廓,很安心的味道,很温暖的感觉。却莫名被戳中泪腺,眼眶被温热的液体溢满,越来越模糊。
“夏一鸣……呜……”终于,那剔透的水珠顺着林独一的眼角滑落,在脸上淌出几道明显的水痕。
冲出家门的她,那么气愤,她没有哭。看到聂航和董洁宜那样缠绵,那么失落,她没有哭。可是,现在,她哭了。即便是哭了,林独一仍然是压抑着的。
夏一鸣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擦掉那些由温热变得冰凉的水珠,温柔的摸摸林独一的头,“小独一乖,想哭就哭,没有谁会说你的。”
以前,夏一鸣总是不懂,为什么林独一总是睡着睡着就哭了,嘤嘤地很小声。可是每次醒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哭过,又开始嘻嘻哈哈的。
那个时候,夏一鸣就开始照顾睡着了会哭个不停地林独一,轻轻哄,轻轻拍,生怕她更难过。
那个时候,无意识的林独一会无知觉地抱着夏一鸣替她擦眼泪的手,渐渐安静下来继续睡。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独一睡着了也不会哭了。而夏一鸣也懂了,这样的哭泣是多委屈,多伤心。
林独一感觉到夏一鸣温暖轻柔的手掌,让自己更靠近了些,把头埋进一个安心的胸痛,尽情地哭泣,双手攥着夏一鸣的衣服。
夏一鸣任由林独一把重量都加到自己身上,伸手到林独一背后一下一下地拍,生怕她哭岔气了。“还真是没怎么变呢……”
等林独一哭声渐小,夏一鸣才扶林独一坐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