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慕华轩没有太深想,只当又是一名少女的欲擒故纵。
不一会,下了朝的众人,就移步来到了宫宴厅,按照位阶,依次落座。这又触了马氏的痛处,原本的一品诰命,变成了三品,虽然才移步没有几个位置,对她来说,也觉得整个宴会大厅的人都在嘲笑她,瞪了一眼杨曦竹,刚才自己娘家嫂嫂来找她,告诉她,母亲对于前几天发生事情的不满。这个只重视自己儿子的母亲,是丝毫不允许因为自己女儿的失误,而对儿子仕途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自己不能再出错了,所有的错,都要由这个贱丫头来负责。冷笑的摸了摸袖子的纸包,等着一会看杨曦竹的末日。
“皇上驾到!”
李公公尖锐的声音,让全场的喧哗归于安静,接着是衣料摩擦的起身声音,九五之尊,霸主之姿,皇上幕锦年,一身金色龙袍,将天子威仪宣泄的淋漓尽致,让人甘心俯首称臣。
杨曦竹跪在地上,心中第一次在重生后,有了一种滚烫的火热。手握成拳,身体竟然激动到发抖,皇上,皇上,是曦竹对不起你,是曦竹对不起你啊。
没有那些虚假的泪水,心中的苍凉和内疚,早已生生的将她撕裂,从自己还没有和慕华晔订婚时,这个如同父亲一样的男人,就用一个帝王的心疼爱着自己,尤其是自己成为了慕华晔的侧妃后,更是受到了皇上的悉心培养。
力排众议的同意自己去军营的决定,从最初操控战事的军师,到后期直面敌人的将军,女子入朝堂,入战场,这样逆天的事情,只因为皇上,因为父皇,他一次次相信自己,鼓励自己。记得父皇和自己说过,让自己多多陪伴慕华晔,当时该死的自己竟然还以为是皇上想要夺兵权,就没有想过,父皇为什么从来只认自己这个侧妃,而不是杨彩莲那个皇子妃。那是因为从始自终,父皇只认我一个是他的儿媳妇啊。
当自己竟然用剑胁迫父皇签下退位书时,那时的自己心肠到底恨到什么程度,那可是对自己宠溺如子的父皇啊。
父皇,竹儿错了,竹儿真的错了,父皇,前世竹儿对不起你,对不起玄元皇朝,今生,竹儿愿做您手中的剑,去达成您所有的愿望,肃清前行的所有敌人。
父皇……
幕锦年儒雅的面容,岁月带来的沧桑只让他更有男人的韵味,看着另一侧走来的皇后,微微一笑,然后,挥手让众人平身。
目光随意的一瞥,却赫然看见了一双清澈的眼眸,女子素净的打扮,没有参加宫宴的繁杂,却也不显得格格不入,精致的小脸,因为年纪小,没有太过绝美,却也脱俗的让人注目。外貌倒也不是让他注意的地方,他有些介意的是少女眼中的儒慕。这种感情,哪怕是他子女众多,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中看到。
那是一种对父亲的崇敬、儒慕,里面复杂的包括太多情绪,善辨人心的他竟然还从中发现了内疚和歉意。
有趣的孩子,在发现自己看到她后,竟然瞬间就收敛了表情,平静的随着身旁的家人,坐了下去。
那个位置,眼眸微眯起,是自己刚刚贬斥的护国将军杨正德家眷。
皇上的目光只是随意的一扫,所以并没有一人发现两个人的交集。杨曦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现在皇上根本还不认识自己,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还要好好打算才是。
脑中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不好,种了迷药。
之前因为皇上的出现,自己突然的失控,让她对一切没有了防备,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喝了一口茶水,是马氏?
余光看到马氏上扬的嘴角,心中冷笑,这样就想让自己中招吗?御前失仪?前世是让自己摔倒,然后杨彩莲将一切推倒其他千金小姐身上,几番挑拨,自己最终落得御前失仪的后果。今生,倒是换了方法了。
进宫时,无法佩戴匕首,贴近袖口处藏了数根银针,拿起根针,装作不经意扶头发,轻轻扎向清醒的穴位,眩晕顿时缓解了许多。
“诸位卿家,太后贵体微恙,天意感召下,朕决定选召佛替,为太后找寻佛女。五品以上官员嫡女庶女同时辰出生者均在候选其中。”
“皇上,臣妾询问一叶大师,关于如何遴选佛女,一叶大师说佛女必须双加持。”
“双加持?皇后仔细说说。”
“要德缘唯一才可。”
一叶大师,前世有过数面之缘,只觉得那位大师,与其说是得道高僧,还不如说是一位世外权臣,他的种种做法,很像是某位皇子的谋士,但是直到三皇子登基后,一叶大师也消失无踪,深知三皇子谋士班底的曦竹,知晓一叶大师并不是他们的人。那他是谁的人,到现在,曦竹也不知晓。
只是觉得这个人不会这般无聊,去找什么佛女,还有什么德缘唯一,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德,艺也。缘,择也。”
“好好,皇后说的好,那就照这个方法吧,来,将诸位候选的佛女安排好顺序,才艺展示,品评德才。”
“皇上,佛女候选一共才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