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当朝郡主,你该当何罪。”杨正德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头,怒视着曦竹。
“父亲,竹儿冤枉。”
“冤枉?本将军自己女儿,还能认错,来人啊,将这个假冒莲生圣郡主的女子抓起来。”一声令下,相爷府早就准备在一旁的官兵围了上来。
跪在杨正德面前的曦竹,谦卑不在,突然笑了,眼眸流转千彩间,寒意逼人。嘴微微睁开,对着假曦竹,无声的说出三个字。
蚀骨的冰冷,随着这无声的一个名字,让一直注视着她的假曦竹,原本羞恼的表情,在曦竹红唇开阖中,化为了最深的恐惧,她不是人!她一定不是人!
“你确定你是杨曦竹是吗?”曦竹不怒自威的气势对应着少女惨白的面容,谁真谁假,或许从此刻开始,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定论。
“我……”
“你确定你是莲生圣郡主吗?”
“我……”
曦竹平静的问出两个问题,身体缓缓站起,宛如高山不可欺!现在的她,没有最初出现时,内敛的温婉,轻扫了一眼假曦竹,不理会她的犹豫和无措。
静静的笑了,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飘过的云,遥远,飘渺,永远不会为谁伫足。全场因为她一个举动而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虚无的眼光,像是看着那云,又像是透过云在看什么。
“该结束了。”是啊,这个闹剧该结束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是我吗?真的是杨曦竹吗?”一字一字,轻柔的一句话,从面无表情的曦竹口中说出,让现场的压抑窒息骇人。
一个柔中带魅的女子,冷下心来,飞霜凌天。
杨正德嘴角的笑容,如同此刻他得意的心一般,一个女儿不听话,那就换个女儿,莲生圣郡主,这样的荣耀,他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四年前,就感觉掌控不住的女儿,在四年后,完完全全的陌生,甚至让他感觉到浓重的不安,总觉得,必须早点毁了这个女儿,否则,必将是一场大祸。
有时候,不得不否认,多次在沙场面临生死的男人,在面对危机时,预警还是很准确的,只是再机敏的预警,面对曦竹时候也将失败,谁让他所面对的是一个重生于地狱的厉鬼。
听到杨曦竹问“曦竹”问题,心中大定,早就买通了曦竹院落中的丫鬟和嬷嬷,对于这些天曦竹的所作所为,哪怕是每顿饭吃了多少米饭,都深深记住,而四年前的舞蹈,也练习到了神形兼备,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曦竹,他有信心,哪怕是面对皇上,也发现不了,毕竟无论是去皇宫面对太后或者皇上,曦竹都没有摘下面纱。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还是发生了,“我,我不是曦竹,我是她的姐姐,我叫杨彩薇。”
女子用尽所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后,就认命的闭上眼睛,脑中回想的是之前曦竹口中说出的一个名字“凤依依”。
她怎么知道凤依依,她怎么能将自己噩梦,淬不及防的脱口而出,她怎么呢!她怎么可以!
恐惧、无措、恨意,交织在心头,却不敢去看曦竹,她怕那个女人,再说出什么让自己坠入深渊的话。
所以她说了,她将她身份说了,她将一切都说了,只希望,杨曦竹能够放过她。
“求求你,放过我。”跪在地上,佝偻着身体,头不顾肮脏的垂在沙土上,对着曦竹沙哑绝望的说出,颤抖的娇躯,不顾杨正德惊诧愤怒,只想求得眼前女人的放手。
她,杨彩薇输了!
“哇,原来那女人是假的,我说的嘛,莲生圣郡主的容颜绝对是绝色出尘啊。”
“但是莲生圣郡主长得并不像杨将军啊。”
“你傻啊,一个女人长的像男人,成何体统。不过这个叫杨彩薇的女子倒是漂亮啊。”
“是啊,很有英气,别有风采啊。”
人们议论声,来回的在两个女子容貌上打转,在这些人眼中,女人的优劣,在于容貌、地位和能带给他们的权势。
议论声越来越大,啪的一声脆响,在现在这个有些喧闹的时刻,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但是在一个女子身躯,被甩出数米远时,他们定住了。
之前孱弱哭泣的女子,之前儒慕的喊着爹爹的女子,之前貌美如花的女子,现在用最落魄最邋遢的一面,撞在一旁的花坛上,左脸颊红肿一片,血丝从嘴角和鼻中流出,混着沙土,不复之前的美艳。
“爹……爹爹。”杨彩薇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贯宠爱她的父亲,怎么会,怎么会,从小就满足自己所有愿望的爹爹,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
“哼!竟然敢骗我,骗我你是竹儿。真是该死!”杨正德冷漠的瞪了一眼杨彩薇,这句话,这个眼神,让人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在杨彩薇身上。
“爹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声一声失声的低泣着,本就因为曦竹推进了绝望深渊的女子,又被父亲的一巴掌给狠狠的将心撕碎,一片、一片。
杨彩蝶将手牢牢握紧,尖细的指尖扎进掌心中,点点的血丝滴落,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伤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