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奇怪的,远不止一个护国将军府,几天后,在太子之死都要淡出人们思绪时,突然一道惊天消息传出,刺杀太子的幕后指使,已被擒获,此人竟然是轩王,慕华轩!
慕华轩手中的一位幕僚,是太子潜藏在他那里的探子,太子死后,那位忠心的幕僚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慕华轩买凶杀人的证据,于是将证据亲手送到了皇后手中,千里堤坝溃于蚁穴,就是慕华轩最好的说明。消息一出,举国震惊,皇上更是怒不可遏,最重视手足之情的他,虽然明白在面对皇位时,很多人会做错事,但是他不希望这样的龌蹉事会发生在他身上,发生在他孩子身上,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容忍不了,自己孩子间的互相厮杀。
一连几日,皇上的表情阴沉骇人,而慕华轩也被关进了大牢,无人敢审,当然也没有人敢放其出来,从被抓进去的时候,慕华轩就沉默不语,没有解释,没有争辩,这样的情形在皇上看来就是默认。
一时间心灰意冷,百感交集。
在曦竹听到这个消息时,慕华轩已经进去一日了,曦竹看着手中慕华晔送来的请柬,想起此刻正在狱中,不知想什么的慕华轩,下定了主意。
第二天,原本在曦竹手中的请柬,出现在了一位粉衣女子手中,她的眼中,没有被迫,没有不愿,只有满心的欢喜和对权力的欲望,当她走进明月湖上慕华晔的游船时,曦竹心中淡淡的愧疚悄然而逝,这是她的选择,如果她有一丝不愿,自己最后肯定会将她带走,但是隐身在暗处的自己,只看到了精致妆容和满目春色,杨彩薇,你的心中对于权势原来也是如此执着,罢了,果然,你才是杨正德的好女儿啊。
背对着游船的方向离开,不多时,游船也在她意料之中的划走了,果然,慕华晔要的只是杨正德的女儿,是谁,对他来说,或许没有什么区别吧。
不提游船中,郎情妾意的暧昧春色,送走了杨彩薇的曦竹,难得闲适的走在街巷中,玄元皇朝不同于其他国家,只重视军队战场,几任皇帝,对农商的重视,让这个国家,一直以来都是稳定繁华的,京城小贩商铺的叫卖声,仿佛也分外有力气,这样轻松的时刻,好像已经遗忘在记忆中,还是前世在苍镇时,曾有过如此惬意的心情。
街上的行人,震惊于白纱遮面女子的高洁气息,如仙子临凡,让人心生膜拜之感,人们匆匆的脚步慢了下来去感受这份宁静,就连云也停驻在此刻。
“主子,去茶馆歇歇吧。”看着四周人越来越多,生怕冲撞了主子,紫柳连忙建议歇息,曦竹也感觉到了太多人的注目,点了点头,三个人就来到了一间清幽的茶馆前。
不同于茶寮中的吵闹,这间名字就叫做幽泉的茶馆,果然店如其名,幽静典雅,却又有一种淡淡的寂寥和阴霾之感,没有讲书人,这里人们两两三三的聚在一起,轻声交谈,偶尔也有独坐的人,悠闲的饮着茶水。
曦竹和紫柳青衣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上,虽然是白天,这个位置却略有些昏暗,一盏莲花灯燃在墙壁上,斑驳细碎的灯光映照在墙壁和茶桌上,将茶桌上透亮的青瓷渲染出午夜的静谧。
这样的清幽之感,很符合曦竹的性情,顿时对这茶馆的很是满意,不多时,一壶碧螺春就泡好,香气赢满整个角落。
不喜欢那些昂贵到极致而失去茶香的品种,这种淡淡的清香,不浓烈却让人感觉如清风拂过的碧螺春,一直是曦竹的最爱,惊喜的深深嗅着茶香,心如同被洗涤如水,这段时间纠结在心的烦恼,也消散了几分。
“主子,奴婢看见了一个人。”紫柳在曦竹耳旁小声的说道。目光装作不经意的瞥过靠窗的一桌,又回过头来,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哦?我还看见好多人呢。”轻笑出声,看着神情紧张的紫柳,懒懒的再吸了一口茶香,曦竹有时候还真的很喜欢调戏她这几个属下,当然这样恶趣味的冷笑话,有时候大家并不捧场。
“主子,是邵安郡主啦。”镇东侯嫡女纳兰薇,出生就被封为邵安郡主,从小享受到贵若公主的荣宠,而作为皇后的侄女,她的表现,也并没有给她郡主名字失色,文采斐然,武艺绝美,容貌虽然比不过第一美人古兰,却也是倾城倾国,美艳无双,尤其是才女才情,众国皆知,很多人猜测,邵安郡主的未来只有两个命运,或者嫁于皇子,或者远嫁和亲,只是皇子的选择,正好和柳梦珏相反,邵安郡主嫁给的只能是个王,而不会是皇。
但是奇怪的是,邵安郡主原本应该嫉恨抢去她风头的柳梦珏,事实却恰恰相反,她一直针锋相对的却是以美色闻名的古兰,这迷惑的缘由,谁也不懂。
唯一一次曦竹与她相见还是在四年前选佛女的宫宴上,四年间她也成熟了太多,美丽并且聪明的女子,早已及笄,却一直没有定亲事,这让人猜测,或许是和皇上一直没有选定继承人有关,不过几位皇子心中对于邵安郡主这样的态度还是很不满,一个郡主,还对他们挑三拣四,镇东侯夫人不知道因为她的迟疑,已经将几位皇子都得罪了,而她更不知道,她女儿之所以顺从于她,是因为她早已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