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姑娘推门而出时正好看见我,二爷跟在她身后出来,转头看见我时轻轻的笑了笑。
“就说过,等着爷回来。”
我眼框一湿,差点扑进二爷怀里,二爷的脸上还带着妆容未去的脂粉味,想来,还来不及见佛爷便跑回来见我了。
我道:“东西拿到了?”
二爷点点头。
过不一会儿,龙哥绢花他们都回来了,绢花大概是受了伤,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见我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二爷为了你,可是连佛爷都不要了,把东西一塞就往回跑,跑的那个快……”
我:“……”
青衣道:“你说什么呢,主子玩笑你也敢开。”
我转头看了看二爷,二爷正在给龙哥检察伤势,梨园的伙计陆陆续续都回来了,绢花说日本人这次损失惨重,他们担心二爷有事,都彻夜回来守着。”
打从夫人去世,梨园从没这么热闹过,那一棵棵火红的海棠树下坐的都是人,绢花说伙计们伤口都还没包扎,我和青衣忙去找药,二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
我道:“奴婢去给您泡壶茶吧。”
二爷摇摇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便走过去坐下了,二爷道:“以后霍姑娘来,你离着她远一点,霍姑娘功夫好,不是你和青衣能比的。”
我心道,我哪里想碰她,还不是没看清楚迎面撞上去的……
不过……
不过,我转头看着二爷笑了笑,“二爷,你这一手铁弹打得可真好。”
二爷道:“爷再打给你看。”
我忙去找靶子,二爷道:“不用。”
我左右看了看,四周都是二爷种下的红杜鹃,身后是红府的前厅,屋子旁还有几棵花开正艳的海棠树,打坏了哪个都不好。
我道:“二爷,要不还是不打了吧。”
二爷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龙哥在坐着,朝方正给云履上药,而青衣则高高的举了个荷包,正在给绢花显呗。
二爷勾了勾嘴角,手一扬,铁弹一闪便飞了出去,二爷的铁弹正打中青衣手中的荷包,那荷包一飞就落到龙哥身上。
龙哥迷迷糊糊捡起身上的东西,一张黝黑的脸竟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粉红色。
我听见了大家爆炸了一般的欢呼和起哄……
青衣的脸,红的好像院子旁的红杜鹃,她轻轻抬起头,看向了龙哥的方向,“对……对不起啊……”
龙哥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我心道,二爷说他嘴笨,还真没冤枉他。
朝方捡起龙哥身上的荷包,面无表情的扔回去,“二爷的铁弹打的还真准。”
看那样子,好像有些不乐意。
二爷转头看了我一眼,“怪怪的……”
我道:“二爷不仅铁弹打得准,还能戏点鸳鸯帮月老牵线呢……”
二爷笑笑,“就你会说话。”
我道:“二爷一早就知道两人有意?”
二爷摇头,“不知道。”
“那您怎么选龙哥?”
“因为好欺负……”
我:“……”
天色已晚,院里的伙计都困了,青衣正要给大家收拾屋子,龙哥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毛毯,将自己一卷就地睡了。
伙计们也纷纷拿出薄被,棉衣,七拧八歪的睡了一地,二爷道:“他们平时下墓就这样,满地的乱睡,一有动静马上起来,耳朵灵着呢。”
我道:“二爷,你也这么睡吗?”
二爷笑笑,没吱声……
已是深夜,整座长沙城都安静了起来,远处花仙楼的火还在烧着,冒出了浓黑色的烟,院里的海棠静静的开着,连蚊虫鸣叫的声音都小了。
青衣在院里点了蚊香,那烟一熏出来,朦胧了一整片海棠花。
我道:“二爷,天色不早了,奴婢服侍您去休息吧。”
二爷却摇摇头,“爷不困。”我便乖乖的站在一旁,站着站着,却忽然听见二爷喊我。
“豆芽……”
“嗯?”
“去给爷煮碗面吧。”
我听过一怔,二爷好久都没吃我煮的面了,如今忽然想吃,我还有些不习惯。
二爷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转头对着二爷笑笑,“奴婢在想,要不要给二爷加个鸡腿。”
二爷:“……”
面煮好,我不仅加了个鸡腿,还学着青衣抄了两盘菜。
二爷大概是饿了,面吃的很快,可吃着吃着却忽然停下了。
二爷放下筷子,转头看着我笑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脑子一抽,就张口答道,“我看二爷吃得香,就忍不住看了两眼。”
二爷抿嘴一笑,“你怎么总站着?”说罢,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石凳,“过来坐。”
我不坐倒好,这一坐,便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