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黑色的眼眸透露出无比的认真和期待,让朝阳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她微一沉吟,便道:“今晚,王府有庆功宴。”
少年脸上的表情立刻沮丧起来,急忙道:“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
朝阳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继续说完未尽的话:“能给你多少时间,就要看剿匪的任务完成得有多快了。”
严正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挺直腰杆,振臂高呼:“保证完成任务,火速干掉绑匪!”
他身后训练有素的将士们也跟着喊起了口号:“保证完成任务!”
“好!”朝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随即将几个小队长和严正一起叫过来,开始分配任务。
断狼山上。
比起八年前那帮倒霉的强盗,现在盘踞在此的绑匪们显然精明的多。她们人数不多,也就十来人左右,但机动性很强,很少停留在一处作案,基本上都是干一票就走人,来西昌府也是头一回。
绑匪们的老大是个留着长胡须的瘦削中年人,姓周,样貌平凡普通,找的手下也是跟他差不多类型的,大众脸,丢在人群里都分辨不出来,这样的样貌,对他们的行动起了很大的帮助,即便偶尔有目击者,也很难说出他们的特点,因此对官府破案造成了很大的难度。
周老大是个极谨慎的性子,每做一桩“生意”都要事先做好全面的调查,来西昌府也不会例外。
八年了,李权在朝阳的建议下,表面上照旧在西昌府横行霸道,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京城那边也没有往日的客气,一副爱答不理的傲气模样,但对军队的掌控却变得有些松散,一副被安逸的生活所腐蚀懒得理事的模样,让朝廷安插在军队里的人手纷纷活跃起来。
一些自以为有见识的人便在背后摇头感叹:“镇西王老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京城方面对王府的态度反而更加亲切友善了,完全不似前世的剑拔弩张,只在暗地里加紧控制镇西王的手下,只是进度比较缓慢。没人发现,这只是镇西王的伪装罢了,军权始终都牢牢地把控在他的手中。
连疑心病重的皇帝都给骗过去了,更何况是一个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绑匪团伙呢?
周老大自负于自己的推测和判断,也不把那所谓的天义帮放在眼里,做好准备,便在西昌府里干了一票大的,绑架了西昌府三大家族之一的吴家的嫡长子吴鸣,并要求吴家人在三天时间内将一百万两存入大通钱庄一个名叫“冯泰”的人名下。
大通钱庄是唯一一个朝廷认可的全大商通联的钱庄,同一个人名下的钱款,在全国各地都可以存入取出,取出需要本人出面或持有大通钱庄特制的信物,存入则并无任何限制。
周老大的小团伙作案数十次,官府方面早有记录,却因为他们的狡猾,始终抓不到人。而且,他们为了长久的营生,每次绑的人质在欠款到账后都会放回,因此,很多人家为了人质的安全着想,几乎都会按照绑匪的意思做,多半不会配合官府的行动,更加大了破案的难度。
吴家也是如此,不过吴家族长与府令关系甚好,虽已在筹钱,却还是告诉了府令,但讲明了不要官府插手,府令无法,只能报告给李权,于是,这件事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朝阳的成年考核。
三天时间,对于官府来说太短,对于镇西王府却已足够。八年时间,在巨额资金的支持下,镇西王府的眼线已经遍布大商各地,形成了一张全面、高效、快速的情报网,仅仅一天的时间,四面八方的情报便汇集到朝阳的手中,让她对这伙绑匪有了充分的了解,然后,仅仅半日时间,绑匪藏在断狼山上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第二日也就是今日,她便开始自己剿匪的行动。
黑暗的山洞中,被绑住了手脚、蒙住了眼睛的吴鸣趴在地上,虽没受什么苦,但没吃没喝一天多,喉咙干渴沙哑,腹中饥饿,整个人都虚软无力,心中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不远处的另一个山洞里却是灯火明亮,充作桌子的大石头上摆了三四道精致的小菜,瘦削的中年绑匪头儿端着黄金酒杯,一脸谄媚地笑着,殷勤向对面人劝酒:“来来来,高先生,尝尝我的珍藏,二十年的西江老酒,绝对够味!”
高先生点点头,身体上一圈圈的肥肉也跟着抖动起来,端起酒杯喝下一小口,顿时露出了一个陶醉的表情,被肥肉挤得越发显小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赞道:“果然是好酒!”
周老大大笑:“高先生果真是我的知音,来,喝喝喝,今儿个不醉不归!”
高先生摆摆手:“酒,可以慢慢喝,还是先谈生意要紧。”
周老大拍了拍巴掌,道:“是极!高先生果真是个痛快人!不知道高先生这次来带的什么货?”
高先生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放到了桌上,全身的肥肉又剧烈地抖动了一阵儿:“这是一种新药,无色无味,银针也验不出来,只要倒一瓶到井水里,可以药翻一个宅子的人足足一个时辰。”
周老大眼睛一亮:“这可真是个好东西,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