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阳这么一熊抱,虽没听到骨头格格作响的声音,但太后仍觉得全身都痛。她想过朝阳的无数种反应,就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热情洋溢,热情到她有些承受不住。
可既然演上了,就没有半路撤场的道理,于是乎,太后忍着身体的疼痛,温言宽慰她:“好孩子,哀家就知道你是个念旧情的。”
朝阳觉得太后吃的苦头差不多了,就微微松了手,听到太后骤然放松的呼吸,心中觉得十分畅快,面上却带点羞涩、带点依恋,柔声道:“皇伯母总是记得朝阳的生辰,过年过节也不忘给朝阳送礼物,虽多年不见,朝阳仍觉得皇伯母像小时候一样亲切。”
这一点上,她真的很佩服太后,能够十年如一日的伪装,每个节日都不忘送礼,还送得十分合适甚至是令人惊喜,用心程度不容人质疑,不然,镇西王夫妇又不傻,怎么前世就一直受她蒙蔽,至死才明白过来呢?
不过,这一世再不可能了!
太后不由笑了起来:“感情小朝阳是为了哀家的礼物才记得哀家的?”
朝阳忙不迭地摇头:“怎么会呢?就算没有礼物,朝阳也很想念皇伯母。”
“哀家是逗你的呢,小朝阳莫非当真了?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太后笑着牵起朝阳的手,一同步入上座,“来来来,你今日和哀家坐在一起,好好给哀家讲讲你是怎么从一个小娃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
朝阳推拒再三,却抗不过太后的固执,连秦皇后也来劝她,才任由太后将她拉上了主位。
众人或欣羡、或嫉妒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她的身上,朝阳却浑不在意,好似没有察觉般,一直用小羊羔般温软无害的表情面对着太后,饶过她话中所有的陷阱,看起来说了很多,但实际上什么也没说。
她们就这样东拉西扯地度过了大半个晚宴,期间,无数妃子贵妇前来向太后敬酒,朝阳在太后的暗示下一一代饮,一没注意,两壶果酒就给她喝完了。
朝阳的酒量不错,来之前还特意吃下了醒酒药,因此,就算喝下两壶酒,她也没什么感觉,但出于想要看看太后在搞什么鬼以及免得遭遇更麻烦的状况的心理,她很配合地装醉了。
太后见状,忙让身边的几个宫女送朝阳去她的宫中休息,结果在半路,几个宫女就用不同的借口离她远去,还带走了她的可琴与可心,最后只剩下一个绿衣宫女在为她引路。
根据大商后宫的规矩,宫女等级按照衣服颜色划分为五等,依次是蓝衣、绿衣、黄衣、粉衣、紫衣,其中蓝衣最低,紫衣最高,这领路的绿衣宫女就是太后宫中的四等宫女,差不多就是宫里最渺小的洒扫庭院的小角色,留这样的宫女给她引路,也实在是可疑的紧。而最可笑的是,这宫女半路换了人。
换人的方法极为巧妙,并且从头到尾,那引路的宫女都没有面对过朝阳,不曾让朝阳看清她的脸,但是她们的巧妙在朝阳眼中全是破绽,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还有这后宫的路,朝阳是没来过这里,但镇西王府那强大的情报网连皇帝昨天吃的菜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皇宫的布置?她早就把这些重要信息储存在自己的大脑之中了,这个被掉包的宫女给她带的路,是可以通向太后寝宫,但却走的是一条刻意绕远的路!
朝阳满脸醉色,步伐微微凌乱,心中却清明无比,并且还更加兴奋了起来,马上,她就能知道这些人究竟给她挖了个什么样的坑。
“还有多久才到?我怎么瞧着这附近越来越偏僻,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往旁的地方引吧?”
朝阳说罢,就见前方引路的宫女脚步一顿,却不回头,低声回应:“奴婢怎敢欺骗公主?绕过前面这座宫殿再转三个弯就到太后娘娘的寝宫了,公主无需担忧。”
“是吗?那就好。这果酒的后劲儿可真够大的,我有些走不稳了,你过来扶我一把。”
宫女沉默了一瞬,深深地低头道:“是,公主。”
夜色深沉,道路曲折,近前的这座宫殿的确是处在比较偏僻的位置,且无人打理,以至于墙边的杂草都长到半人高,延伸到小路上来了。
“公主小心,这里是废弃的宫殿,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杂草有些多。”沉默的绿衣宫女忽而主动开口。
朝阳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这里路难行,为何不绕开?”
“公主恕罪,奴婢入宫时日尚浅,对宫里的路还不熟悉,只知道这一条近路,旁的路,不只绕远,只怕还会迷路。”
就在此时,她们转过墙角,迎上一座假山,正要绕行过去,却听到了女子甜腻的娇喘声和男子沉重的低吼声。
恰好有一道月光照射到假山上,让朝阳一眼就看到了那藏在假山之中的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肉体。
“啊!”绿衣宫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忽然松开了朝阳的手臂,冲着另外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怎么回事?”巡逻的禁卫听到了惨叫,迅速地往叫声传来的地方赶来。
朝阳没有任何迟疑,运起轻功,三两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