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妃跪在殿外,把自己弄得憔悴与美艳并存,素雅与魅惑齐飞,娇弱万分的样子真是叫人心疼。
定是费尽心思好好捯饬了一番。
宇文追走上前来,轻轻扶起薛贵妃,柔声道:“爱妃怎么来了?”
薛贵妃心里一松,谁说皇上忘了她了?
皇上都亲自出来迎她了!
语气还是这么温柔!
薛贵妃顿时又是感动又是委屈又是欣喜,面部表情立马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臣妾近日都没有见到皇上,想着皇上定是日夜操劳,臣妾又出不上什么力,干着急却也无用,反而给皇上徒增烦恼,臣妾就是想远远地看看皇上,祈祷着皇上龙体安康……”巴拉巴拉之类的说了一堆。
说了会儿便特别懂事的住了嘴,给皇上留了一个可以无限回味的空间。
主要是她说的有些口干。
宇文追特别敷衍的听着,与其说敷衍,不如说他压根儿就没听,直到那薛贵妃不说话了,才轻轻“嗯”了声。
薛贵妃虽说是侍了寝,但只是表面上,皇上那晚并没有碰她,她以为皇上是舍不得碰自己,可是将自己封了妃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所以她必须再接再厉,一定要拿下皇上,想着想着就忽然发现在皇上身后的那个黑衣男子长得好生俊俏,虽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特别的吸引人,故而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长得比面前的黄桑还要周正啊!
宇文追注意到薛贵妃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往沉厢身上落,心里忽然就有些淡淡的不高兴。
他向前迈了一步,迈到薛贵妃身前,伸手便要抚上她的脸。
薛贵妃刚要娇羞的开口,便看到皇上的手越过自己,轻轻落在了自己身后贴身宫女小荷的肩上。
薛贵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小荷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的跪了下去。
极其不安却又略带一丝娇羞的将头低下,心中却是欢喜无比。
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不枉费她跟了个正确的主子。
宇文追看着她:“叫什么名字?”
跪在地上的人始终不敢抬头,恭恭敬敬道:“回皇上,奴婢叫小荷。”
语调里还带着一丝颤音儿。
其实是激动的。
“小荷?”宇文追念着那两个字,眼角都弯了。
“这丫头很是入朕的眼,”宇文追将视线又落回到薛贵妃身上,“爱妃?”
这皇上一点儿都没有强取豪夺,有商有量的样子显得特别的尊重人!
薛贵妃恨的牙痒痒,满脸却还是善解人意的笑:“这是她的福分,既然皇上喜欢,臣妾就只好割爱了。”
说罢摆出一副有些心痛、怜爱和不舍的目光看着小荷。
就差拿手帕擦眼角了,只可惜她是实在哭不出来。
小荷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脑子,也忘了跟自己的旧主子告别。
不过也没什么,不管告不告别,她都已经深深的得罪了她的旧主子了。
宇文追若有似无的向沉厢那处瞟了一眼,却发现沉厢一直垂着眸,并没有在看他。
顿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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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厢待皇上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才匆匆回了房。
因为耽搁了一日,来不及处理伤口便来见了皇上,刚才忍了好久了,结果站在殿外时出了些汗,后背被汗蜇的就更疼了。
他将房门关好,便将上身衣服退去,拧着脖子呲牙咧嘴地向自己身后看,只能看到肩头和后边一点儿的地方有两道挺深的刀口。
皮肉都有些往外翻。
在自己房间里也不想再忍了,沉厢痛苦的闷哼了好几声后才慢慢移到床边,在被褥里摸了两下,便拿出一面青铜镜子来,手绕到身后,手腕一翻,向自己的后背照去。
更是惨不忍睹。
沉厢撑起身子,披了件宽松的外衫,便慢慢移到了旁边的柜子旁,翻了半天才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的白玉瓶子来。
拔出塞子,里面却是空的。
沉厢低骂了声,又去拿旁边的一个青色的瓷瓶子。
还是空的。
沉厢站在地上,看着那俩空瓶子,不知怎么的,便开始发起愣来。
不知过了多久,沉厢忽然被一声轻微的声响惊得回过神来,低声叱道:“谁?”
一声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应了声。
却不知那人在外面站了多久。
沉厢忍着痛快步走到床边,将外衣穿好后才将门打开。
那小太监垂下眼帘,自然而然的将刚才亲眼目睹那一幕后所露出的惊诧之色掩下:“皇上知道沉公子受了伤,便送了几瓶药过来。”
沉厢看着那托盘上的几个玉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