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直在外游荡到太阳西斜,午后的燥热早已不复存在。大漠上就是这样,有时午后只穿一件轻纱即可,夜里却要穿上厚厚的皮毛。
钟离冰又是灵光一现道:“阿准哥哥,你教我两招断风掌可好?”这“断风掌”既是他们二人祖父钟离拓炎的绰号,也是他闻名于世的一路掌法,曾传授给钟离珏,钟离珏自也传授给了钟离准。
钟离准沉吟了半晌道:“可这是一种很霸道的武功,需要极厚的内力作为根基,父汗和我都尚不能完全驾驭,你?”他口吻中存着深深的质疑。
钟离冰眨了眨右眼道:“谁又说我要真的学了,还不是学两个招式唬人用的。就是因为我的内力这般差,真的使出来了才更唬人。你都跟我交过手了,还不知道么?”说着,她“嗤嗤”笑了起来。
钟离准道:“天下习武之人,大约也只有你是这样。”
钟离冰反驳道:“谁说的,御老头儿不是也这样!”
钟离准无奈道:“连爷爷都称他‘御前辈’,你居然叫他‘老头儿’。”
“那又怎样?”钟离冰抬了抬眉毛,“不是老头儿,难道是老太太么?”
“人家是登峰造极,晚年之后游戏人间;你倒是好了,才十几岁就开始游戏人间了。”
“那是因为……”钟离冰慢条斯理,“因为他练了半辈子的武功,直到晚年才大彻大悟,体悟了人生的真谛。要说起来我可是比他早了几十年了。怎么样阿准哥哥,是不是很佩服我?”
“对……很佩服你。”钟离准一时语塞,阿逆好像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思索片刻,他又说:“御前辈晚年最拿手的是算命,你应该去跟他学算命。”
“好啊!”钟离冰故意出了个怪样,“等我学会了,第一个就算算你将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王妃!”
“那你怎的不算算你将来的如意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才?”
“算出来就没意思了。”
回到大殿的时候刚好是晚饭的时候,钟离珏打趣钟离准和钟离冰说他们回来得很是时候。
用过晚饭以后,钟离珏对四个小辈道:“明日塔丹会带着索伊和阿米拉来访,代表萨顿,今日已有人通传了。你们几个一向交情不错,明日好生招待着他们。”沉吟半晌,他又说:“阿逆……若愿意便留下,你们几个孩子一处玩玩也好,若不愿意,自己出去找些乐子便是了。”
三人皆应了一句:“知道了,父汗。”
钟离冰想了想道:“二叔,我留下来好了。反正我与他们也算是相识,一处说说话也好的。”这几日闲聊,她也知道尹晴和尹靓的大名分别叫做“迪洛米佐尔索伊”和“迪洛阿米拉”。
“那就这样吧。”说罢,钟离珏便回去了,兄弟姐妹四个也就四下散了。
钟离准追上了钟离冰的脚步,犹豫了片刻道:“你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怎么了?”钟离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我同尹大哥和晴姐、靓妹都极谈得来的。”
“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钟离准如实道,“既然已有人通传,那他们明日来访,我们的身份就是伊赛和萨顿的王子和公主,我们代表的是各自的……政权。所以,你明日看到的,不一定是真正的他们……和我们。”
“怎么?”钟离冰眯起眼睛坏笑道,“你说……你是不是怕我看到真正的你不择手段的权术,其实你心是很坏的?”
“我……”
“算啦算啦,既然如此,我不去就是了。反正这些东西,我也懒怠搀和其中。明日我便不凑这个热闹了,自己到外面找些乐子就是。过一会儿我便去回了二叔。明日我就去陪马兄们戏耍可好?”
“好啊,可以让阿凝的小驼陪你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次日,萨顿族二王子帕伊塔丹、大公主米佐尔索伊、三公主阿米拉代表萨顿来访伊赛。他们拜见了大汗、大妃,随后便有一个宴会。因为他们三人都不是嫡出,所以,这个宴会并不是很大。伊赛固然强大,却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全然不顾萨顿的看法。纵然关外的礼法没有中土那般繁琐,很多事情,也是有应有的仪制的。
这时候,钟离冰早在外面了。说起来,她也好奇。他们几人,还能怎样呢?莫非是要像她听闻的□□朝堂上一样唇枪舌剑吗?她很难把这几个人同那样的场景想象到一起。
骆驼走得悠悠闲闲,眼神中也是一派慵懒。
钟离冰侧身坐在骆驼上,半趿着鞋子,面上也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同骆驼如出一辙。
她拍了拍骆驼道:“小驼,你跟阿凝姐姐出来的时候也走得这么慢吗?”
骆驼哼了一声。
“小驼,你平日里除了饲料还吃不吃别的东西?”
“小驼,听说你不怕狼啊,为什么连狼都不怕?”
“小驼,阿凝姐姐是不是对你特别好,你跟着我出来是不是很不愿意?”
……
钟离冰其实只是在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