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冰不禁问道:“姨母,这桃花林后面是什么?”
水灵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所知曾走进过这里面的,就只有你爹娘二人,他们未曾提及过。”
钟离冰挤眉弄眼道:“他们连对您都不提起啊,我爹娘可真小气!”
水灵笑道:“你怎么这么说呢?说与不说都是他们的选择,这桃花林后面本就不是寻常的地方。”
“那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走进去啊?”
“有缘人。”
钟离冰略带失望地嘟囔道:“我娘是有缘人么?为什么我不是?”
水灵拍了拍钟离冰的头,“是不是有缘人,和血缘又没有关系。”
“这样啊……那后来还有人走进去过吗?”
“没有,到如今已经二十年了,在你娘之后,没有人走进去过。”
“我娘说,那里面的人对她说过,在她之前已有一百年没有人从这里走进去过了。”
“唉……”水灵叹了口气,“缘分就是这样的,说也说不清楚,有的时候来了就是来了,挡也挡不住的。你说是像你爹娘那样轰轰烈烈的好呢,还是像我和图万这样平平淡淡的好呢,谁也说不清楚。所以,不要想得太多,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属于你的,也总会来的。”
钟离冰笑了笑,“姨母的教诲,阿逆都记下了。”
“好了,景色看够了,我们回去吧。”
“好。”钟离冰伸出手,扶着水灵缓缓走了回去。
水灵道:“你若是想多住几日,就尽管住着,也可以带着弟弟妹妹们玩一玩;若是想离开了,我也不留你,离开就是。”
钟离冰道:“如此,便谢谢姨母了。”
“对了……”水灵提醒道,“如果你要向东的话,还是绕过桐山吧。”
“我知道了。”
钟离冰从小就不是一个能够安静下来的人,果然未在水灵家多留几日,就启程上路了。这一次,她还是听了水灵的话,没有试图去翻越桐山。在山脚下,看着高耸入云的桐山,钟离冰心想,或许自己还没有到上桐山的时机吧。毕竟,她还不曾为那句“千言万语道不尽,思如秋水诉衷情”而心神荡漾过。
“水彧……水彧……水彧……你说你一天到晚的都在做些什么呢?未见你行侠仗义,也未见你劫富济贫,武功到了这般程度,这许多年了在江湖上居然一点名气都没有,也当真是奇怪呢……”钟离冰一边骑马,一边思索着,也是灵光一现便想到了此处。若是提及水彧或者水钦彣的名字,江湖上似乎真的没有人知道。似乎他不是个江湖侠客啊。
算一算,钟离冰已经离开扎托半个月了,这时候钟离准应已从扎托出发赶赴京城。钟离冰想着,若是在端午的宴会结束之前能再到京城也好,可以同阿准哥哥见上一面。纵然钟离冰一直认为皇室的宴会一定很没意思,可她毕竟未曾见过,还是对此很好奇的。若是能见到钟离准,她定会缠着钟离准讲述那个宴会。若是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话,其实,应该还是很好玩的吧。
很快便到南域府。凌琰的家在南域府,只是他亦是个四海为家之人,不常在家,钟离冰也并未抱太大的希望。不过,她倒是想与凌琰见一面,因为她想做些“更大的事”,还有许多事情想向他请教。
这次凌琰在家。当走进凌琰家的小院子,便看凌琰从屋子里迎面走出来的时候,钟离冰还是感到很惊喜的。
“凌大哥——”钟离冰抬手打招呼。
“冰儿怎么来了?”凌琰放下手中的柴火。
“怎么,不欢迎我?”钟离冰侧着头。
“怎会?求之不得。”凌琰一个箭步便闪到钟离冰身前。
钟离冰知道一旦让贼近身必定没有好事,尤其是凌琰这样的贼,所以她一见凌琰脚下步法变动,即刻便飞身而起,向后退去。然而,后退总没有前进快,钟离冰的轻功又不及凌琰,自是力不从心。才是转瞬之间,凌琰便与钟离冰一次擦肩而过,绕到了她的身后。
这时候钟离冰便没那么冷静了,她急忙一手护住自己的包袱,一手放在头顶。
凌琰笑道:“你何必如此紧张,贼也总有不动手的时候,不然要我累死么。”
钟离冰亦狡黠地一笑:“但是凌大哥你说过,贼的话是不能轻信的。”
凌琰摊开双手道:“随你信不信吧。”
钟离冰翻遍自己随身物品,竟是一件也没少。她满眼猜疑地看着凌琰。
凌琰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莫要像审犯人一样看着我,你要知道,连知府老爷都对我没办法,你又能怎样?”说罢,凌琰随手一甩,袖中一支箭飞出,牢牢钉在一旁的树上。
“好啊,你……”钟离冰又好气又好笑。那支箭正是她所用的□□,只是带的不少,便不曾在意数量。她上前去,将□□拔下来,仔细收好。
凌琰哂道:“你连自己带了多少支箭都不知道,临敌之时,可当真是危险。”
“算了吧……”钟离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