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虚传。”
钟离冰笑道:“大盗夜罗刹不只是来无影去无踪,还更有防不胜防,不限日夜之说。”说罢,她跳下了树梢,朝凌琰欠身行了女子之礼。
凌琰、温景漾略略惊愕,江湖上的朋友本不必如此。而且,这声音也是似曾相识。
凌琰爽朗地笑道:“果真是大盗的气度,阁下乃女中豪杰。”
钟离冰又作揖行礼,缓声道:“只是请凌大哥恕在下小气,这一票,不能与你分一杯羹。”
凌琰自然问道:“为何?”
钟离冰微微仰头:“十七日后便是我生辰,我想送自己一份大礼。想必届时凌大哥也总要送一份贺礼,若是此番你出手相助,我岂非是要少收了一份礼物?”
“十七日后……九月……晦日!”话音落下,凌琰嘴角一挑便即出手,直逼钟离冰的帷帽。
钟离冰一个侧身闪开,以侧掌相抵,顺势化去凌琰手中力道,一个翻腕将凌琰的手压住,左手则抬手取下了帷帽,笑道:“凌大哥,是我,我回来了。”
凌琰叹道:“如今你可是今非昔比了啊!”
钟离冰扬了扬眉毛:“那是自然,可算是没白费了我苦练一年的心血了!”
虽见钟离冰如今面色苍白,妆容奇诡,凌琰并没置喙,只是淡道:“回来了就好。”
钟离冰见温景漾跟在凌琰身边,不时望向凌琰,便即明白,遂笑道:“璟姐姐如今心有所属,可见我那日并非是乱点鸳鸯谱了吧!”
温景漾的脸一红,岔开了话头道:“冰儿还说我呢,倒是你谎称自己叫做‘宋澜’,害我叫了你许久‘澜妹’。”
钟离冰道:“我可不曾扯谎啊,我是钟离冰,可是大盗夜罗刹对外宣称的闺名确乎叫做‘宋澜’啊!”
凌琰道:“对了,倒还有一件好事要说与你。”
钟离冰莞尔道:“有了好事,我做起事来便更有干劲。等我得手了,你再说与我吧。”
“也好。”
“现下我需要高度集中,我先上去了,你带璟姐姐躲好。”说罢,钟离冰飞身而起,轻盈地落在了树枝上,戴上了帷帽。这般轻松的形容,是丝毫不像她方才所谓的“高度集中”。
凌琰才拉着温景漾向旁移了两步,便闻破空之声,他抬手在面颊旁侧接住从侧上方向飞来的小石子,停下了脚步。凌琰抬头,与钟离冰相视一笑,遂揽过温景漾的腰,飞身而起,退到了三十丈开外。三十丈外树丛掩映,远离大路,路人应不会看出,他们与钟离冰有什么关系。
温景漾问:“只有她一个人?”
凌琰笃定道:“若我没猜错,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温景漾又问:“她的目标会是什么?”
凌琰思索片刻道:“此处乃是蘅芷县外的一条小路,离官道不过十里多地。说是小路也不尽然,看这路的宽度也足可行车马了。方才冰儿以石子提醒你我,想来险些踩上了她设下的机关。她说要送自己一份大礼,这一票,定然小不了,她独自动手,设下无数机关,目标定是车马而不是人。若说最近又什么大事,那就是东南赈灾之事,若是心怀鬼胎的官员,哪一个不想趁此机会捞一笔?送进京城的财物,他们当然不敢走官道,而其余的道路中,只有这一条可以走车马。所以,她准备动手的目标,应该就是蘅芷县县令用来贿赂京官的赃银。往日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绿林好汉惩治贪官救济百姓,也算是义举,可是以一己之身,要对付整个车队,却是闻所未闻。”
温景漾闻此言不禁心忧,“那你当真不出手相助?”
凌琰笑道:“放心吧,冰儿做事心里有数,就算这一票干不成,她也一定跑得了。况且……”凌琰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的尘土,“她既要为自己的生辰送一份大礼,那就不会失手,我们拭目以待吧。”
不远了。当凌琰看到地平线上的尘土时,钟离冰已经看到了立在车队侧畔的镖旗。她坐直了身子,手握在了伞柄上。
远远便听着此起彼伏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钟离冰嘴角一挑,坐正了身子。
近了。
钟离冰手腕一翻,一粒弹子从她指间弹出,正中车队当中最后一匹马的马腹,马惊了,长嘶一声,高高扬起马蹄。
“声东击西,纵是老计策了,却依旧是防不胜防。”凌琰在远处点头微笑,也是同时在向温景漾解释着战局。
车队行程果然戛然而止。瓜田李下本就心虚,护送之人个个如履薄冰,不敢有一分一毫的懈怠。倘若东窗事发,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处偏僻,极易出事,车队必定守卫谨慎,不好下手,冰儿为何选择在此处下手?”
凌琰故作深沉道:“世间诸事,过犹不及。他们过分谨慎,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稍一用力,就很容易断。”
“是什么人!”为首那人即刻拔出刀来。
话音未落,便是一箭飞过。“叮”的一声,箭就插在了车沿上,众人再回首看去,为首那人的面颊,已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