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到那时候,我会等你来。”说罢,钟离冰一个飞身,跃上了墙头,消失在黑夜当中。
水彧就伫立在原地,直到钟离冰走远了,远得,再也追不上。
水彧道:“阿四,走吧。”
阿四从树后闪身出来,垂手站在水彧身后。
“你想说什么?”水彧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四。
阿四道:“公子和表小姐明明相互爱着,为什么又要相互躲开?”
“你又不知道我们的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们相互爱着?”
“公子说,旁观者清。”
“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我知道。”
水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吧,下一个人,会武功,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阿四动手。”
“好。”
这一日是阿四第一次见到表小姐,她发现,表小姐竟连杀人的功夫,也强过她倍余。
钟离冰离开以后,马不停蹄,连夜逃离了蘅芷县。知道天空擦亮,她才勒住马,连声喘息起来。这一夜,她是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她低下头,笑了。半晌,放声大笑。钟离冰,你身上,何时有了这么多牵绊?
九月晦日,这一日是钟离冰的生辰了。
水府收到了镇远镖局送来的一个包裹,镖师说这是凌琰公子和凌夫人送给钟离冰表小姐的生辰贺礼。
水云天会心一笑道:“如今这凌琰小子也有夫人了。”
林潇问:“是阿逆的朋友?”
“嗯,是。”水云天回想着,“想当年,我在南域府与他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在刑场上。当初崇燚兄本想出手相救,是我拦下了他。我们都对他父亲心有愧疚,这些年来崇燚兄也对他多有照拂,阿逆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他们两个玩的倒也好。”
“不想还有这般渊源。”
“凌琰是个聪明孩子,他把给阿逆的礼物送到家里来,便是他知道近日阿逆会回来。”
“这孩子……”林潇笑了笑,“两年多了,终于又有消息了。”
水云天道:“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有没有默契,崇燚兄和若儿他们,也该从琉球回来了吧。”
钟离冰一路未曾急行,途中还在祖母处逗留几日,生辰这一日了还没到京城。
她到了海涯府。元帮总坛巉元府就在海涯,是以她也没多想便去了巉元府。守门帮众知道是钟离小姐来了,便进去通报。不过,钟离冰还未见到林濬,便被林一楠和林一枫挡住了去路。
若是以前,这种情形,钟离冰自然是打不过就跑。她一个飞身就跃上屋檐,没了踪影。林一楠和林一枫追不上她,也没办法。可这一次,钟离冰在这姐弟二人面前站定,行了一礼:“楠姐、枫哥,请赐教。”
林一楠、林一枫才摆开架势,便听得一声喝止:“住手!”
姐弟二人同时回头,“爹。”
“林叔叔。”钟离冰清脆地叫了一声。
林濬道:“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早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日日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学武功是为了让你们争强好胜的吗?”
姐弟二人齐声道:“我不嫁人(我不娶妻)!”
林濬道:“冰儿这小鬼头,她要是打不过你们,她早跑了。现在不跑,说明你们两个,已经打不过她啦!”
林一楠和林一枫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濬道:“冰儿你别见怪。这些年也是我帮中事务缠身,愧对楠儿枫儿了。”
钟离冰笑道:“林叔叔这么说是折煞冰儿了。小的时候楠姐、枫哥就常和我闹着玩,一直都是这么打过来的嘛。”
林濬到:“既然回来了,就早点回京城去看看,你舅舅一家也都挂念着你。”
“我知道,林叔叔放心吧。”钟离冰应下。
“嗯。”林濬点了点头,“去见见青莲吧。”
“好。”钟离冰行了一礼,进入了内室。
陈青莲正靠在榻上,阅着一本旧书,见钟离冰进来,她微微点头,让钟离冰坐下。
半晌,陈青莲才放下书,抬手让钟离冰上前来。钟离冰上前,在陈青莲身边蹲下身子。陈青莲握住钟离冰的手腕片刻,在她手上写道:“你的悟性果然很好,便是我现在也不一定打得过你。”
钟离冰莞尔:“林婶娘说笑了,您内力深厚,我怎么会是您的对手?”
陈青莲又写道:“走上这条路,就很难回头,你可会怪我?”
钟离冰道:“怎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林婶娘传道授业,我对您只有感激,没有怪罪。我还怕您怪罪我。”
“此话怎讲?”陈青莲在钟离冰手上写。
“我……我这两年多来,都没有帮您找您的儿子。我不知道该如何找他。”
那年钟离冰只身潜入巉元府,求陈青莲教她短时间内快速提高内力的法门。陈青莲当时听了面无波澜,只是在她掌心写:“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