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冰知道自己早已露馅了,是以拓跋瀮才从琴桌处下来,走到暗处,她便知趣地跪在拓跋瀮面前,叩首道:“请长公主恕罪,小女子无心冒犯。”
拓跋瀮纵是满心的愠怒和不解,可连皇兄都没有发话,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抬了抬手道:“你先在一旁候着吧,宴会结束后本宫自会召你问话。”
“是。”钟离冰起身退下,目送着拓跋瀮回了席位上。
她本想趁着没人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齐云殿溜走,然后再溜出宫去,就大功告成了。可是才一转身要走,便想起了御风行对她说的那句不着边际的话:“你须得得到皇上的恩赦才行!”遂停住了脚步。再回头看,正撞上钟离准的目光,钟离准正盯着她,微微摇头。这应也是示意她不要走。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走,随着那群舞女一同站在了她应该站的位置。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对黄信耳语了几句。黄信走到拓跋烨身边,耳语道:“皇上,是北漠的使者来了。”
拓跋烨微微点头。黄信道:“宣北漠使者觐——见——”
北漠使者?拓跋炜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是了,就说方才是少了些什么,众人朝贺的时候没看见北漠王,而北漠王确是在邀请之列的。而此番他本人不露面,只派使者前来,还姗姗来迟,倒当真是嚣张得紧。见水彧不甚明白,拓跋炜便向水彧解释了几句。
北漠使者不卑不亢地上前行了一礼:“北漠使者拜见□□皇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席上不少人都对这班北方来的粗鲁之徒露出了鄙夷之色,拓跋炜却并没正眼看他们。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对水彧道:“你可不要以为你表妹跑出来了这件事就算罢了,天牢的重犯,如果得不到皇上的恩赦,她一辈子都是逃犯。此事,还需你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是,多谢五哥提点。”水彧点了点头。才稍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得到皇上的恩赦,哪里那么容易?
拓跋烨道了平身,那北漠使团便即起身。拓跋烨问道:“朕也曾请北漠王前来赴宴,如今北漠王何在?”
那使者用蹩脚的汉语道:“请皇上恕罪。我王听闻□□人才济济。我北漠的男儿一向以成为勇士为荣,北漠的女子也以嫁与勇士为荣。我王认为,只有能令真正的勇士臣服的帝王,才值得他拜见。所以,鄙国使团的三位勇士,愿向□□的勇士讨教几招,请□□的勇士,赐教!”
“放肆!”右相管子谟拍案而起,“我□□大国岂容你这等小国在此胡言乱语!”
那使者竟不惧也不恼,只是眯着眼睛笑道:“右相年事已高,可要当心闪了腰啊!”
拓跋烨抬手示意管子谟坐下,管子谟也只好从命。拓跋烨道:“既然北漠王有意讨教,我们自然乐意奉陪。”
还未等拓跋烨吩咐,拓跋熠便从席间起身,走到中央行了一礼道:“皇兄,臣弟愿比试第一场。”他一向对国家一片赤胆忠心,尤其是听到这等小国竟嘲讽本国没有勇士,自是气不打一处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拓跋烨点了点头。
拓跋熠和北漠第一位勇士相对站定,彼此见礼,便摆开了架势。这一场是比拳脚。
华嘉娴以手帕掩面,眉飞色舞地对一旁的靳芷嫣道:“皇贵妃姐姐您看,这四王爷和北漠勇士的比武,可当真是精彩得紧呢!”
靳芷嫣只微微点头,也不捧她的场。华嘉娴不过一个养尊处优的深宫妇人,却哪里懂得国之荣辱。在靳芷嫣这边碰了钉子,她又对坐在右边的徐倚扬道:“淑妃妹妹,你看呢?”
徐倚扬只道:“若是四王爷赢不了,这比武可精彩不起来。”
说话之间,拓跋熠和那第一位北漠勇士已经交上了手。
拓跋炜从小习文,看不出名堂,但事关国家荣辱,又是四哥在场上,便格外关心,遂问水彧:“依你看来,四哥和这北漠勇士的功夫,孰上孰下?”
水彧道:“不相上下。”
拓跋炜又问:“那依你看来,这北漠勇士的功夫如何?”
水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煞有介事地抱了个拳:“请谦亲王恕我不敬之罪。”
拓跋炜无奈地摇了摇头:“恕你无罪。”
水彧道:“狗屁不通。”
“你呀……”拓跋炜抱着双臂,笑了出来。
水彧笑道:“谦亲王答应恕我无罪。”
拓跋炜道:“那不如你就去打第二场,将功折罪,如何?”
水彧点了点头:“五爷有命,莫敢不从。”
半晌,水彧灵光一现,握住拓跋炜的手腕道:“五哥,打赢这个算不算立功?”
“当然算。”拓跋炜不假思索。
“那……能不能让我表妹打第三场?”
“让她?”拓跋炜吃了一惊。
水彧胸有成竹道:“五哥应能看出,她不会跳舞,但是你或许看不出,方才献舞的时候,她舞的本身是一套鞭法,习武之人应不难看出她有武功在身。那三个北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