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空手劈开的,所有拦路的人都是轻轻一指就点倒了。我也知道,他应是给我渡了真气,可是……”
“这么说……”钟离珉若有所思,“他传你的功力,不但弥补了你逆行磬音诀落下的亏空,而且给了你三十年的内力!”
“三十年!”钟离冰难以置信,“御老头儿这么大方!那现在,我是这个真正的武林高手了?”
再伸出手掌,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内力在体内游走。起初不甚了解,总是浑浑噩噩的,现下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承载了三十年的内力,似乎也逐渐能够控制了。她曾经一度想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护自己,能够保护身边的人,能够和表哥并肩作战。可如今,真的成为了能空手折断钢刀的武林高手,她却迷茫了。身怀绝世武功了,然后呢?
她回房里取了自己的那一套兵器,将袖箭套在臂上,又用手托着元戎弩,朝着后院校场上的箭靶一连射出十七箭。
心,乱了。
驿馆那边,钟离珏和钟离准父子接了圣旨,别国的几位王公皆各怀心事。想必最是心急的应要数北漠王了。宫墙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宫外的麻雀想飞进去变成凤凰,是比登天还难;宫墙又是一道破碎不堪的网,宫里的消息总是不胫而走,有时候一日就能传遍了全城。当北漠王听闻了宫里传出的消息,起先是愤怒不堪,半晌又不由得恐惧起来。北漠袭扰□□的边境不只一次了,而□□却是议和多于反击,北漠人总觉□□畏缩,本想着借这次朝贺,给□□一个下马威,却不想己方被对方对付得人仰马翻。所以,他们有理由相信,□□不过是在保存实力,以求一击毙命。
这道圣旨是拓跋烨身边的黄信亲自来宣的,里面明文说了,是让钟离珏单独进宫觐见。
钟离准问:“父汗,用不用我与你一同前往?”
钟离珏笑道:“你担心什么,皇上不过是找我闲聊几句。再说了,圣旨里说了,是让我独自前去,你去干嘛?难道你想去见定平公主啊?”
“父汗说笑。”
钟离珏进宫的时候,拓跋俪和拓跋仪正在宫里散步。拓跋俪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几眼,不见钟离准的身影,不禁黯然道:“扎那他没来……”
“俪儿。”拓跋仪拉着她的手臂走开,“你眼里除了这位伊赛王子,就没有别人了么?”
“我……”拓跋俪一时语塞。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待到走远了,拓跋仪狠狠地甩掉了拓跋俪的手,“昨日在皇叔的寿宴上你也看见了,他看那位钟离姑娘的眼神,是什么眼神!”
“可……那是他妹妹啊……”拓跋俪依旧坚持。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拓跋仪恨铁不成钢,“你昨日没听见么?她父亲是伊赛王的义兄,她根本就不是伊赛王子的妹妹,你以为他们用得着遵守什么‘同姓不婚’么?”
“可是父皇……”
“你指望着皇叔赐婚么?你是皇叔和敬贞皇后唯一的女儿,皇叔怎么舍得让你远嫁西边大漠?再说了,就算你真的做了伊赛的大王妃,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会幸福吗?你可是堂堂□□嫡公主,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的,难道你是想一辈子面对着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你的人吗?”
拓跋俪本还平和,现下被拓跋仪这么一激,竟不由委屈的落下泪来,“她不过是一个江湖女子,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我……我的容貌比不上她吗?我从小熟读诗书,习得琴棋书画,我的学识比不上她吗?至少……至少我是个公主,我的血统……”
“你的血统就是比不上她。”拓跋仪一针见血,打断了拓跋俪,“钟离冰不是她堂妹,可你是。”
“姐姐,你说什么?”拓跋俪握住了拓跋仪的手腕,听到此惊天之言,她也顾不上哭泣了。
拓跋仪道:“皇叔登基那年,伊赛王一直都在皇叔身边。那时候你尚在襁褓。伊赛王离京之前皇叔和他在御花园把酒言欢,我听得清清楚楚,伊赛王他称呼皇叔为‘皇兄’。伊赛王的本名根本就不叫‘钟离珏’,他是你皇爷爷的次子,拓跋烁。当时他们都以为草丛里过了一只猫,可他们都没想到,那是我。”拓跋仪一口气说完,长舒了一口气。从幼时心中就藏着的这个秘密,到如今终于说了出来,她心口说不出的舒畅。心下想着,若非是这个从妹偏偏喜欢上了那位伊赛长王子,她也许永远都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吧。
“同姓……不婚。”拓跋俪瘫坐在了地上。
“公主!”远远跟着的宫女韵韵忙上前去扶起了拓跋俪。
拓跋仪叹了口气,吩咐道:“你扶俪儿回庆妃娘娘宫里吧。”
“伊赛汗王钟离珏参见□□皇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时隔二十一年,钟离珏终于再次和拓跋烨面对面,行了这庄重肃穆的一礼,礼数上,滴水不漏。
“伊赛王请起。”拓跋烨抬了抬手。
“谢皇上。”钟离珏起身。
“你们都下去吧。”拓跋烨大袖一挥。
黄信遂带领众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