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原本只有我们两个,现下你又搭了进来!”钟离准险些一掌击在桌上。
水彧不动声色,冷冷地说:“当然是打出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不行!”钟离准斩钉截铁地反对。
水彧淡道:“我料到你不一定会同意。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决断,谁打赢了,就听谁的。打斗动静太大,恐怕惊动了看守,我们便只用一只手。”
钟离冰心中微动,这与她选择与洛韬了断的方式,不约而同。
钟离准沉吟了半晌,微微颔首:“好。”说罢伸出了右手。
水彧手腕一翻,压住钟离准的手腕,一指击出,停手。
赢了。
他停手的位置,太阳穴,死穴。
就连钟离冰,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水彧缓缓收了手,淡道:“武功是杀人技,出手便应是杀招,何必试探!”
钟离准长舒一口气:“我,当真赢不了钦彣兄。”
水彧道:“你反对打出去,所忧之事不过有二。一是担心嗣音的安危,二是担心他们会以你们要挟阿冼。若打得出去,自是皆大欢喜,如果打不出去,便是死在了这儿,也至少令你家阿冼没了后顾之忧。无论如何,总好过静观其变,束手束脚,无所作为吧!相信嗣音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
钟离准怔了片刻。
水彧续道:“既然身陷囹圄,何不放手一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钟离准如梦初醒,郑重地朝水彧深揖到地:“钦彣兄此言振聋发聩,一语点醒梦中人!”
十一月初八的凌晨,是一个不太平的凌晨。金泽珈蓝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惊醒,只剩下了一声叹息。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她能够拦得住的。
钟离冰的毒加上水彧和钟离准的武功,王府的侍卫根本就不是武林高手的对手。在钟离冰布下的重重迷障当中,他们三人竟直接从王府大门打了出去。钟离准恍然,人人都在防着他们跳墙出去,反而大门处是最容易出去的。
但打出了王府只是第一步,等到了城门处,还会面临前有军队,后有追兵的局面。
消息第一时间传入拓跋熠耳中,拓跋熠拍案怒道:“凡是有试图出城者,格杀勿论!”
天擦亮了,他们三人正拔足朝着城门奔去。虽然他们轻功了得,甩得追兵很远,但心下亦是清楚,他们已然是被前后夹攻。
离城门不远,他们略放缓了速度。水彧问钟离准:“你的伤不碍事吧?”
“没事。”钟离准摇头。方才他一不留神疏于防守身后,竟险些被人一刀削了右臂去,幸得水彧一剑将那人刺死,刀才只借着余力砍在他右肩上,留下一道盈尺伤口。
水彧道:“到了城门处,我打头阵,你殿后。”
眼看着面前的城门守军架起了□□,身后的火把也如潮水般压上来。这,将是一场苦战。
水彧眉毛一挑:“阿准,你准备好了吗?”
此时钟离准只觉得心中轻快明朗,笑道:“时刻都准备着。”
城门处震天的喊杀声传到王府已经是隐隐约约,拓跋熠从半梦半醒当中惊醒,喃喃自语道:“本王还以为是凉城和灞城的军队已经调来了。”
靳人麒道:“王爷莫急,原本您与两位将军的约定,也就是这几日了。”
拓跋熠问:“城门那边怎么样了?”
靳人麒道:“现在守城军和府兵已经将他们三人围住,呈对峙之势,但他们武功高强,诡计多端,暂无法取得了他们性命。”
拓跋熠冷言吩咐道:“传本王的命令,必要时可以放箭,不必顾念什么自己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城门处,箭雨接连不断地朝三人飞来。三人皆能勉强自保,后面的府兵却是死伤不少。□□手们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竟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取他们的性命,而且,已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取不了他们的性命。
第一轮箭雨短暂停下,进入一个间歇。饶是武功高强,钟离准和水彧已经各中了一箭,钟离冰的箭也早就射完了。钟离准中箭在左腹,水彧在右肩。钟离准一咬牙将箭尾折断,水彧则生生将箭拔出,回敬了过去,射穿了两名弓弩手。
说时迟那时快,水彧一个鱼跃翻身向前,一剑削过去,了结了五名弓弩手,夺了一把强弓来,接连射出三箭,又结果了城楼上的三名弩手。
这时候,第二轮箭雨已然上膛。水彧忙问钟离冰:“你还有多少火药弹丸?”
钟离冰摊开手掌道:“还有三颗。”
“够了。”水彧微微点头。
挡箭之余,水彧将三枚弹丸缚在一支羽箭上,一个不慎,左臂又中了一箭。他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将强弓拉满,朝城门射出一箭。箭矢与城门上的铁钉蹭出火花,引燃了火药。一声巨响,城门的门栓被炸断。
水彧飞身跃过,直逼城门前,回身大喊一声:“你们快过来!”
钟离准和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