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被外力侵入,洛傲枫却无法阻止,手中的灵力的转移,让他身形有些不稳。仿佛将内心赤裸裸的展现出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想要反抗!
“洛雪歌!”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收回掌力的瞬间,雪曼伤势再一次被稳住,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逐渐趋于平稳。
起身,却发现雪歌愣在原地!
额间的曼珠沙华开始呈现出比以往更加诡异的色泽,仿佛在幻域之心排挤执念的驱动下反抗着一切!
虽说抑念丹可以压制执念,雪歌的灵力等级毕竟有限,终究是敌不过执念的反噬。
难道,他心中所怨恨的,是自己对霓婉琪情不自禁的爱恋?
指间轻扬,拨撩在如丝的琴弦上,顿时琴声瑟瑟,将雪歌的思绪从自己的虚无中拉回!
身形突然的后退!
如同离开身躯的灵魂骤然归位,那种蚀骨的撞击让雪歌胸膛一痛!
“看到了什么?”望着雪歌额间久久未能消退的红色,低声询问。
“看到了你对母后的亏欠,和你穷极一生也无法偿还的债。”望着已经伤势稳定下来的雪曼,不再多言。
“你还小,不懂的事太多,有些事,你只看到了表面,却看不到其中的无可奈何。”洛傲枫知道自己的解释太过苍白,却不想雪歌再因此而深陷泥潭。
“你又了解我多少。”转过身去,才抬起脚步,一泓深潭映入眼帘,潮湿的石笋表面,不断有清水沿着表面的凸起滴落,在宁静的表面奏出点滴乐章!
“这是……”
洛傲枫在雪歌的眼中看到了惊异,于是快速抱起雪曼,沿着雪歌方才行走的方向,就在景色转换之时,耳畔也适时响起“叮咚”之声!
跨越这环心之水,镜湖就在中央!
可是,环心之水的表面虽波澜不惊,却无半点平静之势,湖水呈现出一片黑绿色,似乎要将湖面上所有的一切吸入湖底!
而不远处,中央的岛屿弥漫在一片氤氲中,雾气从镜湖中的汤泉向四周蔓延,将整个中央萦绕在一片飘渺之中,如同仙境,又如同幻境,虚实难辨。
雪歌轻眯双目,只见原本一面静谧的湖水顿时卷起一片漩涡,来不及缓过神来,思绪骤然间被拉进时空,时光错乱的画面中,上官涵逸歇斯底里的哭泣让原本定格的画面活生生的展现在眼前,仿佛断层的幸福中,命运慷慨的给了他一次扭转乾坤的机会!
“巫咸!算是我求你了!关了它,关了执念!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卑微的语气敲击着雪歌耳膜,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痛苦难耐!
“王后,您可想清楚了,邪灵无法关闭,若是您执意如此,只得牺牲精灵玉石俱焚!”老者声泪俱下,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爱已不在,要精灵何用?”高举灵器,用尽所有灵力,只听“啪”的一声,琵琶应声而断!
下一秒,尖锐的木屑执于手中,抵向雪白的玉颈,“与其在痛苦中了此残生,不如一了百了!”
“母后!不要!”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暗处不谙世事的孩子了,如今的他,一定要阻止母后!
就在雪歌飞升而至之时,身着白袍的女子一个闪身,便挡在雪歌眼前,只是,女子仍然是背身而立,只留给雪歌一个模糊的背影!
“你是谁?”充满敌意的询问,下一秒,洛傲枫虚无中所见到的一切浮现在眼前,“你是,霓婉琪?”
“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来,杀了我!哈哈哈哈!”女子的身形开始模糊,可出口的话语却清晰的传至雪歌耳中,顿时,内心压抑的恨意如同洪水般汹涌而至,将理智冲的一点不剩!
“你这个虚情假意的女人!”高举幻笛,额间的曼珠沙华红的娇艳欲滴!
“雪歌!停下来!”洛傲枫望着眼前已经入魔的洛雪歌,虽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却知晓此刻的他,定是已经迷失在执念之中,若是无法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伸出手臂,来不及抓住,雪歌身形一个前倾,便坠入湖中!只留下雪曼腕上的丝线,随风飘荡。
“雪歌!”
预想的落水声并未响起,只见雪歌身体距离湖面不到两寸之时,突然消失!
“雪歌……”怀中人呢喃一声,眉头突然紧蹙!洛傲枫心中一紧,方才传输的灵力能支撑的时间越来越少,当务之急,是雪曼的伤势!
启动幻琴,飞身前往中央的岛屿,抵达之时却发现灵力似乎如数关闭一般,胸口突然一片窒息,脚下一个不稳,便重重摔倒在地,怀中人从手中飞出,来不及叫喊,便昏倒在地!
“嗤”的一声,血液从雪曼嘴角溢出,将背后伤口撕裂,顿时蚀心之痛由背后蔓延至全身,身子由于惯性,不断朝着前方翻滚,没几圈,便掉入滚烫的泉水中!
“啊!”背后如同被铁烙灼烫一般,痛楚骤然间被放大了百倍,女孩因无法承受而再度陷入昏迷!
皮肉似乎在疯狂的生长!镜湖中的泉水虽然如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