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哒哒回响,风飒飒掠过面上,她缩在他怀里,感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许久,她用肘戳了戳身后的玄亦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他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没有吭声。
“哎,问你话呢!”
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依旧不吭声。
“哑巴了?玄亦祺?”
他用腿夹了下马肚子,“驾!”
“……”
凤千华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奈何她背对着他表达不了内心的鄙视。
“玄大人?”
“玄美男?”
“夫君?”
他倏地绽出笑容,声音里带了一丝欢快,“别急,不出十天就到了。”
“……”她额上滑下几道黑线。
又过了一阵,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座城,周围突然有些异样的响动。
“吁——”他翻身下马,一袭紫袍衬得他优雅高贵,愈加丰神俊朗。
凤千华细细凝眉,待平静时响动已经消失。
他将佩剑递给她,“别担心,你先自己去城里转一圈,一会儿来这找我。”
她接过剑,疑惑的看着他。
“都说了不用担心,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一刻也不想和我分开……”
“驾!”凤千华翻个白眼甩甩头走了……
她牵着马走在街上,回想刚才的刚才的一幕,心中疑虑不禁加深。
他说,他们是来江南游玩的,她不慎跌入湖中,脑袋碰了石头,失了记忆。
他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本要回去成亲。
当然,这么狗血扯淡,她听听算了……
只是心里一直有些空落落的,像有什么被遗忘。
“姑娘,姑娘,来看看这饰品!”
凤千华摇摇头,赶走脑袋里有的没的,被一旁精美的小东西吸引过去。
摊主笑呵呵的看着她,“姑娘哟长得真是水灵,看这支簪花多适合你!”
凤千华笑了笑,接过簪花,阳光晃过流苏一瞬间有些刺眼,她晃了晃神,脑海中一支银簪一闪而过。
“咦~”她放下簪花,懊恼起身,再忆不起那支银簪的模样。
“千华!”一个欣喜的声音声打断了她。
凤千华抬头看向来人,腰间玄灵剑竟似感应到什么般,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拔剑刺去!
那人一惊,后退几步,堪堪躲过一击。
“你,你怎么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不是我,”凤千华眉头紧锁,剑势招招凌厉,“我被控制了!”
那人有些焦急,却是毫不反击,“你不认得我了?”他的衣袂随着动作上下翻飞,格外儒雅俊秀。
忽然,玄灵剑紫光乍现,一个旋身,已来不及避开,利刃没入他的胸膛。
周围的路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呆了,喧嚣逝去,时间仿佛静止。
凤千华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奔涌的鲜血。一瞬间,神经的某处似乎崩断,巨大的悲伤呼啸袭来,仿佛受伤的是她。
“呕”,他吐出一口血来,明眸盛满哀伤,神情绝望,“最后……还是死在了一处。”
铺天盖地的回忆席卷而来,记忆的碎片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
“不……”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亮得人睁不开眼。周遭一切渐渐隐去,没有悲伤,没有血腥……
凤千华陷入一个冗长的梦里,前尘往事纷至沓来,一一呈现在脑海中。
七百年前——
大片大片的祥云在脚下飘过,亭台楼宇鳞次栉比,恢弘磅礴,人影在其间繁碌穿梭。
烟雾缥缈,岸边垂柳轻拂,流水泠泠作响,仿若千年的梦穿越层层喧嚣展现眼前。
“听说五彩祥凤诞下了凤雏?”随着清脆的“啪嗒”声,一枚黑子落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捋了捋胡子,闲适的看着棋盘。
“是呀。唉,竟诞下了两只凤雏,真是怪哉!”回答的是一个金发老者,执着白子犹豫不定,油光锃亮的脸上带着宝气,此刻却摇头叹气,一副可惜的神情。
“两只?自古凤凰只有一只,一只诞世,其母必陨,两只……诶诶,你敢偷子儿?快下快下!”白胡子老头气哼哼的吹了吹胡子,两条细长的白眉也竖了起来。
“哎呀呀,太银你都一把年纪了,生气容易便秘你急什么……若是两只,那其中一只必死。”说着拾起一颗白子,“啪”的落下。
“嘿嘿,那可未必……”说话的正是太银仙君,虽满头华发,仍精神矍矍,一枚黑子落下,胜负已定。
看着对面太金仙君一副懊恼的神情,他愉悦地起身抖抖袍子,“天界神鸟不能杀,不如放到凡间任其自生自灭……”
话音缥缈,周遭垂柳清泉亦渐渐模糊,如同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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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如雾,合欢脉脉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