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凤千华回过头说时迟那时快,猛地抓住来人手腕,把他一同往池中带。
没想到丫力气还挺大,竟然稳稳的把她拉了回来。
凤千华的头磕在他的胸膛上,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钻入她的鼻孔,气氛变得暧昧,她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额头,有些尴尬。
“荷花根深埋在淤泥里,拔不出来的,”顿了顿, “你刚刚那样很蠢。”
凤千华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调整好面部表情,抬起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和煦的微笑:“那个……我饿了……”
目光所及之处正对上他的眼眸,清和明亮似盈着水一般微光流转,一脸的纯良无害,一只手把食盒递给她:“唔,晓元刚好让我给你送吃的来。”
凤千华盯着那双纯净的眸子不由生出一丝邪恶:“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见了我的真身,不怕我吃了你?”
他却一本正经,“君子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下救了姑娘一命,不求报答,只看姑娘虽为妖身,但也是磊落之人,定不会恩将仇报,况且——”他忽然弯了唇角,好看的眉眼萦起笑意,“这么蠢,有何好怕?”
凤千华被他噎住,不甘的欺身上前,鼻翼相对,又凑近几分,几欲强吻他,“谁说吃你就是要把你吞进肚里去了?”
那渐渐俊颜变得绯红,她满意的听见富有节奏韵律的怦怦心跳声,笑眯眯的离开他,接过食盒毫不客气地坐在石阶上吃了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看她狼吞虎咽吃的欢快,身上伤口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渗出血来,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在下季晓卿,东陵十三王爷,正要去边塞一趟,姑娘有伤在身怕是不能长途颠簸……”
“我跟你去。”凤千华打断他,继续嚼着点心。季王爷等了半天见她不说话,正要开口,凤千华突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妖怪?”她吞下最后一块点心有些含糊不清的问他。
“嗯……因为你没有神仙的仙气。”一脸笃定。
“嘁!”略带傲娇的起身弹弹衣衫上并没有的灰尘。她明明是神鸟啊神鸟!
王爷但笑不语。
凤千华黑线,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其实,她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凡间一个受伤的妖王无依无靠,也许这会儿妖众魔众道士还在寻她,跟着这个小白脸蹭吃蹭喝还能逛一逛凡间,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这厮,咳,文艺点儿说是一表人才,通俗点就是颜值爆表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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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绚丽多金,晚霞当空流照,几人准备启程。
据说此行是皇上派十三王爷和七皇子去边塞迎接抒辉将军凯旋归朝。
凤千华无语,抒辉将军……若说叫什么威仪将军,顶胜将军,哪怕叫什么战神将军她都能接受……苏菲将军,总能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某品牌姨妈巾...
这支人马几日前遭遇刺客,一个王爷一个皇子,宫中明争暗斗,难保不会有什么牵扯,为了避人耳目改在晚上出行。
此刻同行的几人站在马车前,凤千华好奇的打量着季晓元。
清冷的气质和季晓卿一样洁净脱俗,却更多一分不识凡尘淡然,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他走过来同样打量着她,刚刚命人给她梳妆过,鹅黄素裙不似先前妖媚,敛去赤瞳后更添一丝温婉。
“可好些了?方前晓卿为救你跳入池中,若是着了凉受了风寒,你欠下的恩情可就还不清了,小妖鸟。” 他冷漠的话里似夹了冰碴,令人生寒,最后三个字带着嗤笑,满是不屑。
凤千华炸毛,“真是笑话,且不说是不是我连累了晓卿,他可亲口说了不求我报答什么,何况我欠的人是他又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阴阳怪气的在这对我指手画脚?”
季晓元冷哼一声,“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恩人的侄子阴阳怪气的在这指手画脚?”
凤千华正欲还口,这时马车后一个青衣女子款款走来,弱扶风,柔似柳,粉颊娇红,蛾眉敛黛。
美人见到凤千华突然双眼放光,碎步变小跑直接飞扑过来,全然不似刚才娇柔无力的姿态,“呀呀,听说王爷今儿救上来个姑娘,竟然长得这么z u n!!(这里请读四声)!!哎呀,表在意季晓元,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
“……”凤千华看着挂在她身上的美人,无语的抽了抽眼角。
“……”季晓元满脸黑线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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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马车果然十分颠簸,从前都是飞来飞去的凤千华第一次坐马车,有伤在身的她简直骨头都要散架。
皇家马车内部装饰却是十分豪华,柔软的地毯和温暖的香炉催人欲睡,车厢壁上绘有山水图景,图上镶着璀璨的珍珠宝石,凤千华倚在壁上裹着毯子偷偷地用手抠呀抠……
车内放置的夜明珠莹莹发光,季晓卿安静地坐在一角看书,玉冠未束,长发如缎散落肩头,淡淡的幽光勾勒出他脸上柔和的线条,偶尔拈页翻书,指节通透如山巅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