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玲珑昏昏沉沉的醒来,入目是熟悉的屋子。
一个妆台,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四张椅子,还有放满兵器的兵器架。一切再简单朴素不过,却又透着一丝丝的冷清。
这里是死去的梦玲珑的闺房,也就是说,是梦生门的人将她抓回来了!
两年前,“她”为了那个懦弱的未婚夫离家出走,有苦说不出,被“她”爹梦屠风以为“她”是不喜欢这门亲事,但谁人不知晓“她”追着飞花门的萧孺子跑了几条街?所以“她”在众人口中成了一个伤风败俗又做作的贱坯子!
得不到便死皮赖脸的求!求得了便又扔一旁离家出走!
为的谁?为的那个懦弱胆小的萧孺子要她守口如瓶!
一股浓浓的恨意涌上心头,来自于这具身体,梦玲珑懂得这种痛,她甚至曾经比这还要痛过成千上百倍!痛到一想起来,她便会全身颤抖!
现在,她占据了这具身子,那么,她来替“她”的爱复仇!
“砰砰!”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梦玲珑看了一眼锁没上,理了理情绪道:“进来。”
大门被打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站在门外,正是梦玲珑的亲妹妹——梦金玲!
她娉婷似红莲遍地,与梦玲珑相貌上有几分相似,但终归少了几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惑人气质。相反,她的眉眼总含着矫情,让人看一眼便觉造作。
梦玲珑懒得起身,坐在床上看她走近,一双似狐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早在两年前,“她们”姐妹两便撕破了脸,如今相见,梦金玲自然不可能是来问好,她又何必再给个笑脸?
梦金玲显然也是个明白人,在床前驻足,单刀直入:“姐姐可有拿到师徒书约。”
呵呵!师徒书约!
当初萧孺子便是要“她”得到师徒书约才愿意与“她”成亲,“她”便傻傻的离家出走,只为那一纸之证!可笑天下哪里有拜师立书约之事?他让她拜李老邪为师,分明就是想让她失了贞洁,无颜脸归家!
好在“梦玲珑”不傻,李老邪也不是事事不分的色坯子!
“这爹都不急着来看我,妹妹倒是比爹还心急。”梦玲珑顾左右而言他,偏偏不说此事。
梦金玲也能忍,笑眯眯的道:“你是我亲姐姐,我自然不急。只是——萧郎他急呢~”
好一个不急!好一个萧郎!
萧孺子分明是她的未婚夫,倒是她亲妹子喊得亲热了。
可惜梦玲珑已不是当初的梦玲珑,她高挑的眸子上扬,带了几分跋扈:“你也知晓我是你亲姐姐!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勾当!还敢来我面前献媚?”
说罢,她扬手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屋子里霎时安静了……
梦金玲难以置信的看着梦玲珑,俨然不相信她敢打她!她竟然敢打她!
梦玲珑咯咯一笑,扬手又是一个巴掌:“你害我受的那些气,就算再给你一个嘴巴子也是活该!你还觉得是我造反不成?”
梦金玲算是被打醒了,当即失了方才的袅娜,纤细白嫩的手抬起来就要以牙还牙,但她哪里是梦玲珑的对手?
自小梦玲珑便习武,梦金玲则是真真做个闺中娇女,双方气力孰高孰低不言而喻。
梦玲珑抓住梦金玲的纤细的手腕,狠狠一捏,梦金玲痛呼:“你这小贱人快给我放手!”
“哈哈!你骂谁是小贱人?!”梦玲珑又用几分力,痛得梦金玲嗷嗷大叫:“快放手!说你是小贱人!说你!”
死鸭子嘴硬!
梦玲珑暗自唾骂,再收紧了五指,无声更甚有声。
那梦金玲知晓是真没好果子吃了,连连哀喊:“你再不放手,我便去告诉爹!”
“告诉爹?如何告诉?说我回来又发疯了,打了你?”梦玲珑忆起梦金玲曾经的无数次污蔑,妖娆的笑,妩媚动人:“你别忘了,我这点错和你比起来,我不过禁闭一月,而你!会被打死!”
梦屠风好面子众人皆知,要是知晓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打死人也不为过!
若不是萧孺子的警告,依原来梦玲珑的性子,梦金玲还能活得到今天?
梦金玲给吓怕了,娇滴滴的哭起来:“姐姐,你快放了妹妹,妹妹与你打骂着玩,你可别告诉爹~”
“是吗?那倒是姐姐错了?”梦玲珑不放手。若是说“打骂着玩”,她的好戏才刚开始呢,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让她先给打死了?
梦金玲知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连连求饶:“是妹妹的错,妹妹玩得太过火了,请姐姐莫再气妹妹了。”
她这一出求饶的哭戏倒是十分会拿捏,梦玲珑听得舒服了,方一松手,梦金玲便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
床榻之上,狐媚的美人轻轻一笑,抬起她好看的五指,细细观赏,然后慢慢的收拢!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今日是梦玲珑被锁在闺房里的第四日,她那爱面子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