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柳行之未再回来,怕是气还未消,梦玲珑偶尔遇见窦权,问柳行之的去向,窦权只说外出,怎么听怎么像是敷衍。
没了天然暖炉,没了人束缚,按理说梦玲珑该是舒舒服服,小日子过得滋润,但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具体也说不出来。
这日天高气爽,梦玲珑查账之事一直没有多大进展,新的账一来,她一一核实,累得够呛。
漫无目的的在庄中闲逛,难得悠闲的午后,某妖女的心情甚好。
她扬起妩媚的倾城之颜接受阳光,高挑的眸轻眯,能看到细细的光晕围在圆日身边。
“玲珑,你也出来赏花?”左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幽静之中更添几分暖意,不用猜也知晓是谁。
梦玲珑睁开双眼,侧目循声而去,越氏身后跟着个婆子和两个丫环,正笑盈盈的朝她走来。
她几步上前迎接:“娘。”
越氏听得心中欢喜,连连应声:“诶~”,她这儿媳啊,怎么看怎么中意,就是他儿子不懂得怜香惜玉!
想起昨日柳行之忽然来找她,问她女人皆是怎么想的?她就知晓小夫妻两吵架了,细探之下,果不其然,你说人家玲珑口是心非说想留下琴萝,那不过稍作推辞,他还当真了!大半夜的给人撵出去,谁受得了?
越氏看着眼前貌比狐仙的脸,心下一疼,牵过梦玲珑的手道:“玲珑啊,最近行之要去一趟康州,你要不要随他去玩玩?”,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要见一面,待一段时间,没什么气不能消的。
“康州?”梦玲珑黛眉一挑,那不是盛产丝绸的名地吗?碧天山庄的丝绸就是从那来的。
越氏见梦玲珑似乎对康州挺感兴趣,带梦玲珑一边赏花一边道:“是啊,康州,是个可好玩的地儿!”,细细观察梦玲珑的表情,笑:“你若是想去,娘与行之说一声,庄中的事先放一放也无不可。”
提起庄中的事,梦玲珑又头疼了。
旧账还未查清,新账又来,近几日累得她简直喘不过气。
说起康州,她或许能去玩玩,顺便把一直以来没有进展的丝绸的账查查,看是否如张努所说,涨了价。
“好啊,娘。”一口答应下来,她思索片刻,有些孩子气的道:“不过最近我与行之吵架了,不知道他肯不肯带我去。”
吵架这件事,越氏知晓,梦玲珑心知肚明,不过能不能去,还要看越氏如何做,她面对着与母亲一模一样的脸,难免撒撒娇,然后探探越氏待她这儿媳到底有多好。
其实这种心理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大概是越氏与她生母太像,她想从越氏那里找到母爱,并确定这种母爱吧。
越氏一听儿媳这话,说明她还是拿她当亲母亲的,什么事都与她商量,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娘一定站在你这边,娘还等着抱孙子呐~”
说罢,她仿佛看到一个小宝宝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喊她“奶奶”,连笑容都要爽朗几分。
梦玲珑面色不改,只敷衍的“嗯”了一声。
生孩子,不在他们的约定范围……
婆媳两逛完花园,一道去福星阁吃了饭,梦玲珑才回房。
窗户外霞光万丈,斑斓的色彩入屋,瓷杯茶壶皆染了靓丽的颜色。
梦玲珑坐在铜镜前梳头,身上镀了一层金光,落梳间似狐的眉眼一倾,暗淡了所有景物,美得不似凡人。
“吱呀~”雕花木门被打开。
梦玲珑转头,木梳还在手间,墨发衬得肌肤尤为洁白光华,高挑的眸触及那略微冰冷的视线,莞尔一笑:“夫君,回来啦?”
她笑得好似一个闺中美妇,等待夫婿归来是她唯一的事,看得柳行之微微一愣,几乎要忘了她的目的,她的心口不一。
来之前越氏曾找过他,也谈过女人的心思极为细腻敏感,不要不一定是不要,要也不一定是要,让他对女人的厌恶感更上一层楼,但那种厌恶在看到梦玲珑时,烟消云散。他想:她是真心想与他出去?还是假意,另有所图?
梦玲珑见柳行之站在门前不说话,堪比虞美人的绝世容颜淡漠,似乎还在生气,主动起身去拉他:“夫君,快进来吧,天冷,风大。”
柳行之愣愣的随梦玲珑的脚步进屋,看她关上门,浅笑着走到他面前,忍不住又想起越氏的话。
那么她是希望他进来呢?还是不希望呢?
妖异的眸一抬,四目相对。
今天的她心情颇佳,连漂亮的眼都是月牙状,该是真心要同他去康州游玩?
柳行之的心情渐佳,拉过身边的椅子道:“你也坐吧。”
梦玲珑松了口气,坐到他身边,开始琢磨自己能不能好好出去放松一下的事:“夫君今日可累了?要不要早些歇息?”
万事开头难,她要先顺顺他的毛,待气氛好了再问。
柳行之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知这女人居然也有这么乖顺的时候,看来康州对她的吸引力挺大?
“天色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