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萝笑得决绝,双眼布满血丝,看着柳行之时而像痴迷的少女,神魂颠倒,时而像深闺的怨妇,幽怨不已。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几近哽咽,泪水滴滴滑落,花了妆容,狼狈不堪。
但柳行之不为所动,他从来就不知何为怜香惜玉,冷声道:“爷还从来不知何为后悔!”
他一掌拍碎手下上好的木桌,“叮咛哐啷”茶杯水壶落了一地,刺耳的鸣音响彻整间屋子,他抱紧怀中美人:“若是想威胁爷,你便消了念头!”
琴萝闻言,满含情意的眼转为深深的恨,目光死死的落在他扣在梦玲珑腰间的手上,哈哈大笑,然后嫉妒且愤怒的看着梦玲珑,话还未出口,柳行之不耐烦的打断:“窦权,接下来便交给你了,你知晓该怎么办。”
一拂袖,窦权领命,压着琴萝下去,谁也没看见她的口型,她说:“你也会死……”
张努坦白从宽,被逐出碧天山庄,事情解决,众人散,屋中只留下一双妖孽,坐在椅子上对望。
“夫人聪慧,可想讨什么赏?”柳行之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在梦玲珑的耳边暧昧吐息,吹起她鬓角碎发轻扬。
梦玲珑痒痒的躲了一下,要说讨赏,她是万万不敢了,上一次好不容易讨个赏,差点失身,谁知这次又会发生什么?她还是不要好了。
没了众人在场,不用装甜蜜,她从柳行之的腿上跳下来,整理账簿:“赏赐就不必了,夫君有这心便足已。”
她走到书桌前把账簿放回去,欲转身,身后有高大的软物抵住了她,一双有力的手自腰间缠绕,把她抱在怀里,惑人的嗓音回荡在她耳边:“爷赏罚分明,查账并不是我们约定之事,奖励你是应该。”
“叮当”的清脆响起,梦玲珑的面前跳进一把钥匙,他的声音继续环绕:“库房的钥匙由你保管,里面的东西任你挑,如何?”
其实这把钥匙本该昨夜送给梦玲珑,是越氏出的主意,说女子皆爱美,若是想讨得欢心,送她些东西也是很好的选择。奈何柳行之从来没仔细想过女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思来想去,他决定把库房里的东西送她好了,她想如何挑便如何挑,也省了他的力气。
梦玲珑一惊,高挑的眸眨了眨,视线凝固在来回摇晃的钥匙上。
这妖孽没吃错药吧?他这赏赐可是亏了血本,他确定要交给她?还任她挑?
她愣得说不出话,柳行之看不见她的表情,身上的火还没消,手便在她的腰间游移,滑到腰侧,又顿住,轻轻摩擦,她不喜欢的,他不会继续下去,只是解解渴。
梦玲珑清醒了,也明白他说的当真,当即笑出声,好似山涧叮咚,得了好处说好话:“我还以为是打开夫君心门的钥匙呢,但还是谢谢夫君。”
身后的人一顿,忽然不说话了。
霞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洒在他们的身上,从远处看去,一双璧人似从天而降,令人艳羡。
气氛忽然转变,梦玲珑猜想自己是否说错话惹他不开心了,忙解释道:“夫君莫放在心上,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呵呵……原来……只是说笑!
柳行之明眸黯淡,一腔喜悦瞬时为空,放开梦玲珑,转身离去:“爷怎会当真?只是爷最近都很忙,便不来了,你好好做庄主夫人,可别惹是生非。”
黑色的衣袍翻飞,大门打开,柳行之快步如风,不等梦玲珑回答,门已经关上。
啧!又生气了!
梦玲珑一头雾水的自窗里看他修长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钥匙,陷入沉思。
她虽然安全回了碧天山庄,但康州他怀疑她之事还未解决,难道把库房的钥匙交给她是对她的试探?毕竟这可是碧天山庄,库房里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他难道不怕她拿走?
十多日过去了,柳行之这次是真的有事,梦玲珑一次也未见过他。
寒月高挂,庄主夫人当得太悠闲,梦玲珑吃过晚膳出门散心。
白色的花正在慢慢凋谢,大片的白色中混合的幽幽的绿,又是另一番迷醉人心的美景。
她走着走着,停下脚步,远眺,一座精致的阁楼屹立在远处,是碧天阁,他给她一夜梦幻的地方。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那个美妙的夜晚,想起他抱着她飞上房顶看漫天的灯火,二人一齐躺在碧瓦上享受难得的宁静。
她记得他欢喜的眉眼,妖异得好似盛开的虞美人,摄魂夺魄。其实,他也不算太坏,就是脾气差了点。
想罢梦玲珑轻笑,腹部忽然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蹙眉,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
“丫头,快跟我来!”熟悉的声音一闪即逝,梦玲珑快步跟上去,果然,李老邪又找到了一个犄角旮旯和她碰面……
李老邪仍然没有变,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腰间挂了个酒壶,只要有间隙,他便取下来,喝上一口才道:“姓柳那小子看你看得可真紧,害得我现在才能与你说话。”
梦玲珑知晓柳行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