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自己的推测所惊,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梦玲珑推开窗户向下看去,只见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霎而过,一黑一白在他身后相继进了酒楼。
是柳行之!
梦玲珑仿佛凝固在窗边,双腿如灌铅一般无法动弹,他来了!是他来了!
身体不住颤抖,梦玲珑快步走到门边,欲打开雕花木门,方打开一条缝,便闻在外看守的侍女道:“梦姑娘,教主吩咐了,您身子虚弱,请您好好呆在屋里修养。”
放在门上的手顿住,果然是有大事发生么?莫清尘到底为何带她出来?
梦玲珑关上门,听得那喧哗到了酒楼内,该是柳行之进了酒楼。
“啊~是……是碧天山庄的人!”
“快走!别多嘴!”
“快快快,此地不宜久留!”
外面传来人们此起彼伏的恐惧声,好像见了什么怪物一般,紧接着是人群骚动的走动。
以往梦玲珑也与柳行之一道出门过,却没发现人们如此害怕他,难道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什么?
黛眉蹙成一簇,她无奈的走回桌旁坐下,忽觉心烦意燥,胃也不太舒服,难道是昨夜着了凉?
未多想,不一会儿便有人端饭来。
梦玲珑吃了饭,午睡一个时辰,起床在屋内来回走动,无所事事,也不知莫清尘去哪儿了,只好坐着发呆。
夜晚清凉,梦玲珑一直在等莫清尘来,有些事她想当面问清楚,再不济也能套出一些东西来证明她的想法,可莫清尘偏偏像是故意不来,到了现在还不见半点影子。
这么想着,屋门被人悄悄推开,梦玲珑转头看去,一个素白的身影迅速闪了进来,立刻将门关上。
好不容易看清来人,素衣裹身,头戴白色纱笠,分辨不清面容——居然是箐沐!
梦玲珑略微吃惊,不想箐沐会来,转念却也镇静得很快:“又有什么事?”,她一直都对她抱有成见,不可能是来找她叙旧吧?
箐沐对梦玲珑的疏离视而不见,雌雄莫辩的声音分辨不出此刻她是何感情:“就算让你走,庄主,也变了。”
变了?
梦玲珑觉得箐沐此话颇为莫名其妙,难不成她大晚上跑来就是为了向她诉苦?但提及柳行之,她还是顺着箐沐的话继续下去:“怎么个变法?”
“真正成了残暴不仁的王者,疯一般的想要吞噬其他两大势力。”
箐沐说这话时含着淡淡的悲伤,又带了一些喜悦,梦玲珑仔细考究她话里的意思,喉咙发梗,说不出话。
柳行之本就目中无人,性格乖戾,他再更残暴不仁,会是什么样子?梦玲珑无法想象,那个漫天花海中带她看孔明灯的妖孽凶狠的样子。
她不说话,二人就此沉默,屋中越显压抑。
思绪慢慢的飘远,梦玲珑忽然想起自己的猜测,找来纸笔,在上面边画边问:“箐沐,虽然你讨厌我,但我还是想请你帮个忙。”
停笔,等待箐沐的答复。
箐沐不点头,也不摇头,算是默认。
梦玲珑继续落笔,将原来梦玲珑从李老邪那里所学的武功招式用简笔画画在纸上,虽然尽详细,却也看得出来大体的姿势。
一张一张的纸被画满,时间亦不停流逝,箐沐等得不耐烦,出声提醒:“莫清尘快回来了,我先帮你把脉。”
梦玲珑专注在回忆里,没心思考究箐沐要帮她把脉一事,随意点头,把左手伸给箐沐。
冰凉的手指落在纤细的手腕上,箐沐手指一动,突然愣了,看着专心作画的梦玲珑说不出话来。
梦玲珑未察觉箐沐的异样,把画好的画放到箐沐面前,抬头,由于箐沐带着纱笠,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道:“你帮我看看,这些招式是不是有些像地焰门的?”
箐沐不有动作,还是坐着,一双锐利的目光透过薄纱打量梦玲珑。
梦玲珑不解,蹙眉问她:“怎么了?先帮我看看。”
可箐沐已经无心再看那些纸,一字一句极不情愿的道:“你,怀孕了……”
一席话,犹如惊雷炸裂,震得梦玲珑脑袋嗡嗡作响。
她居然——怀孕了?
想起自己多日未来月事,想起她唯独与莫清尘行过房……
她怀了莫清尘的孩子?!
一双似狐的眼瞪大,梦玲珑连指尖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
箐沐显然也不相信这个事实,但她绝不会把错脉!梦玲珑,真的怀孕了!而且,时间算起来,刚好是那夜庄主与她行房之日!她居然怀了庄主的孩子!
微张的双唇欲开口,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素白的身影站在门外,速度快如闪电,一阵花香扑鼻的同时箐沐被打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滑落在地。
“神医,私闯他人住处恐怕不太好吧?”莫清尘神情严肃,唇角仍带着浅浅的笑,怜悯的笑,慈悲的目光落在远处衣衫慢慢被鲜红侵染的人的身上,仿若看遍